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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建胜
适逢又一个教师节来临,追昔抚今,我不由得心潮澎湃。
我上初中二年级时,迎来了第一个教师节,花季的少年纷纷捧上五彩缤纷的明信片,送给我们敬爱的老师。在同学们心目中,我们的老师多么辛劳,多么崇高!老师们身上的许多东西经岁月的年轮,嫁接到我们学生身上,一种动作抑或一种语言习惯,在许多学生身上传递发扬着。也许我们的老师够不上作灵魂工程师,但学生们眼里他们不单是拿工资干活的人,他们在工作中培育着、造就着甚至“翻版”着许多人。
待到我当老师,心境却又大不同。那是1992年,我大学毕业到山丹三中任教,三年的尽心尽力中把一班初中生“带”得没名堂,成效很不理想,于是一气之下转了行。同事们欢送我离校时,又是一个教师节前后,我满怀愧疚和失意的伤感。占据我心头的,是一名不合格教师对无能和失职的追悔。此去多年,我仍不能解脱,仍想把那些来自三尺讲台宝贵的失败和教训,像成功的经验一样倾诉给许多人,特别是教师。可惜没有这样一处心理平台。我竟突然在这几年一些学校教师的前卫和浪漫中,猛地宽慰了许多。
新世纪的山丹教育事业发展很快。我知道的一些烂杆老师被调去管后勤,大批高中生圆了大学梦……这么多喜人的事情面对回忆中的自责,令人释怀。还有一些怪味的感觉,也冲淡了我多年的愧疚:一些教师教学、家教两不误,偷偷游走于学堂和“天堂”之间,谋生育人皆不失洒脱;一些教师忘了纠正错别字的尴尬,抬着金丝眼镜怨天尤人,感慨怀才不遇、世事不公;一些教师着力包装学历,开拓自新,畅想着冲出家门、背井离乡的逍遥游……我终于知道,本人还算不怎么“差劲”,终于知道个人的错——咋能把谋生的职业和理想追求混在一起,重复杞人忧天的自责!猛回头,须仰视才见,我的10多位老师中也有人成了公务要员,成了遨游商海的老板经理,就连我自己,终究也成了学生眼里的“县上的人”。唉!大浪淘沙。
我开始坦然若释,在初秋的这个教师节,理解了老师的是是非非。也在这个一些人眼里无所谓的节庆中,抹去了那缕经久不去的忧伤,看到世纪祥光中的山丹教育希望:离开谁,历史的车轮都将继续前进;事业必兴,后胜于今,沧桑变迁,埋没不了世代沿袭的真诚与辛勤。
教师节,在这个可敬可亲的日子,谁也别忘记个人曾经是学生。 (作者单位:山丹县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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