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１年１１月１５日，美国纽约市曼哈顿区。

　　在公园大道装修一新的亚洲协会博物馆内，一个名为《僧侣、商旅与丝绸之路——４至７世纪中国甘肃·宁夏文物精华展》的大型展览拉开帷幕。在践踏人类现代文明、毁坏世界和平的“９·１１”恐怖事件之后，在纽约市还笼罩着浓重阴影的时候，同纽约一起见证了这一罪恶事件的１００多件甘肃文物，带着中国人民的友谊，把人们又带回到遥远的中国古代文明中，抚慰着美国民众心灵的创伤。

　　这是“９·１１”事件之后，在纽约展出的第一个大规模的国外展览。展出引起美国社会各界的热情关注和强烈反响。在随后５个多月的巡回展出中，第一次自主举办涉外大型文物展览的甘肃省博物馆，把充满神秘、令人惊叹的甘肃文物推向异域，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功。

　　两教授穿针引线把丰富多彩的甘肃文物推介给美国民众，缘于两位美国友人的“意外”惊叹。一位是美国新泽西州历史学教授朱丽安诺，另一位是美国自由撰稿人、历史学博士路易斯兰娜。

　　１９９７年夏天，朱丽安诺和路易斯兰娜两人随旅行团体来到甘肃。对于已到过中国东部不少地方的两位教授，当她们第一次踏进有“丝路明珠”之誉的兰州时，对这里的发展感到很惊讶———比事先了解的要“现代”得多。之后，她们走进省博物馆，欣赏着、品味着陇上一件件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底蕴。从远古时期的大地湾人头形器口彩陶瓶，到武威雷台汉墓的铜车马仪仗队；从魏晋时期酒泉下河清的铜独角兽，到隋代秦安石观音造像；从唐代的山丹铜胡腾舞俑，一直到清代的武威甘新驿道旅程抄本，两个人看得仔细，问得独特，惊叹声、赞美声不绝于耳。负责讲解的人员热情地为她们介绍，并回答了不少有关丝绸之路的知识性问题。在参观结束后，她们找到了省博物馆的陈炳应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能不能把这里收藏的文物“搬”到美国去办个展览？考虑事关重大，陈教授立即给时任馆长的初世宾作了汇报。经过省文物局批准后，省博物馆给两位教授作了肯定的答复，并确定历史考古部研究人员刘志华等人着手前期准备工作。

　　好事多磨朱丽安诺两人回国后，与省博物馆一直保持书信联系，并在美国国内寻找合适的承办人。最后，她们选中了致力于推介东方文化的美国亚洲协会。

　　美国亚协成立于１９５６年，是一个非营利性的社会团体，总部办公大楼设在纽约市曼哈顿区公园大街。亚协所属的博物馆展厅就在其办公大楼的二、三两层。

　　从两教授的建议开始，到省博物馆与美国亚协正式商谈举办甘肃文物展，受聘于亚协并担任博物馆副馆长的马麟先生成了这一“项目”的负责人。马麟毕业于北京大学并在那里获得历史学博士学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通。

　　２０００年９月，一个越洋电话打进了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韩博文的家。中方负责此次展览事宜的韩博文，得知对方是马麟先生时，热情地问候了他，明确表示：赴美甘肃文物展一定要办，而且一定要办好，邀请他前来兰州面谈。

　　虽然马麟在中国呆的时间不算短，但汉语说得还是有些生硬。不久他便带着工作人员，来到省博物馆进行具体洽谈。在讨论选择展品时，显得有点急躁的马麟，不时在博物馆外宾接待室大步走动，双方由于原则上的一些问题，各持己见。

　　但目的都十分明确，要将这次展览办成功。其后数次会谈中，马麟坚持要将天水出土的一件“石棺床”选为参展品。但专家认为这件文物不宜出国展览，长距离运输很有可能造成损坏。省博物馆观众接待部主任李华和历史考古部主任贾建威等人，则极力推荐其他替代展品。

　　２００１年４月，马麟在兰州安排了一个月时间，再次为选“石棺床”参展作努力，但最后他不得不在坚持原则的我方谈判代表面前做出让步。谈判中，双方互相增进了理解，建立了友谊。到双方签订协议，选定甘肃省博物馆的１００余件文物时，已是笑语连连。此间听到消息的宁夏固原博物馆，也选了４０余件文物参加这一展览。

　　百件珍宝漂洋远行最终选定的１５４件文物中，一级品４５件，其规模和规格在我国举办的对外文物展览中，品位相当高，因而由省文物局报请国家文物局和文化部同意后，又经外交部进行了相关环节的审批。

　　筹备国外展览的过程，既是紧张而繁琐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过程，也是熟悉和执行国际标准的过程。为了筹备这次展览，历史考古部和技术保护部的研究人员，一件一件地挑选展品、查阅资料、核对“身世”、撰写辞条、进行技术保护，付出了大量艰苦细致的辛勤劳动。为了达到国际出版物要求的水准，省博著名摄影师赵广田等人冒着风雪严寒，东到固原、银川、天水，西到酒泉、张掖、武威拍摄文物照片，所有精美的图片汇集成一本厚厚的画册，摆进了美国博物馆的书店橱窗，进入爱好中国文化的美国人民的家中。

　　在文物远行前，中美双方谈判代表为文物办理的国际保险也经过了较长时间的磋商，全部文物总保额达４５９１万美元。

　　文物的外运包装，国际上有着严格技术要求。

　　首先，外包装从规格、材质、制作都要十分规范，符合标准。其次，包装箱要按照技术规程经过严格的杀虫灭菌熏蒸处理。再次，各种内包装材料要求环保、减震、柔韧，符合文物保护特殊要求。为此，观众接待部的李华主任整整忙碌了两三个月。历史考古部的工作人员，顶着酷暑闷热，强忍着残留的熏蒸气体的刺鼻气味，仔细地将一件件文物层层包裹，放入囊匣，再装入木箱，作好衬垫，确保万无一失。盛夏８月，省博保卫人员顶着高温，押解全部文物，经过２４小时的铁路旅途颠簸，从兰州至北京，又经过万余公里的航空考验，于８月下旬安全抵达纽约。

　　亲历“９·１１”８月３１日，省文物局综合处处长贺养洲、省博物馆历史考古部主任贾建威和宁夏固原博物馆馆长陈坤，一行三人先期到达纽约，开始与美国亚洲协会工作人员一起进行文物布展工作。

　　美国亚洲协会办公大楼距纽约世贸组织大楼仅５公里左右。临行前已接到展品陈列图的贾建威，与美方人员一件件地重新核对着远道而来的甘肃文物。他心里每天只是琢磨着与陈列布展有关的各个细小的环节，务必做到尽善尽美。到了异域他乡，每天晚上，他都要按时给省博物馆的领导汇报工作进展情况，并给家里人报一声平安。几天来，繁忙的工作和由于时差不适应带来的疲倦，使初次来到美国的中方人员，无暇游览纽约这座世界大都市的风景。

　　９月８日，他们路过世界贸易组织大楼附近时，无意中抽空留影一张，本想日后登楼参观一番。然而，仅仅３天后，那里的一切面目全非。

　　美国当地时间９月１１日上午，恐怖组织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纽约标志性建筑———两幢世贸组织办公大楼进行了毁灭性破坏。一时间，美国进入战争紧急状态。中午时分，纽约上空，直升机低空盘旋，战斗机编队巡逻。纽约市电视台不断播发政府通告：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市区所有人员除抢险外，不要外出。

　　当天上午，正在住地休息的中方人员，得知了这一严重突发性事件。他们不顾个人安危，毅然赶赴亚协博物馆，与马麟先生紧急商讨对策。

　　第二天，街道上行人稀少，亚协博物馆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原来在亚协布展的当地劳工被抽调到事故现场参加抢险，布展只好停止。

　　与此同时，与纽约方面中断通讯的甘肃省博物馆方面焦虑万分。

　　９月１２日清晨，省文化厅副厅长马文治急匆匆打电话，向负责此次涉外展览事宜的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韩博文说，纽约发生了紧急恶性事件，中方在纽约的人员及文物安全受到极大威胁，请速来商讨对策。开会紧急磋商后，大家揪心地关注着在纽约的三位同事的安全，也揪心地关注着１００多件甘肃珍贵文物的安危。

　　不断拨打越洋电话，无应答。

　　发电子邮件，无反应。

　　发传真件，无信号。

　　从９月１２日凌晨直到１３日，与贾建威等人失去联系后，一切焦虑的、恐怖的阴影，像海浪般涌动，如影随形般侵袭着韩博文等负责人的心。

　　贾建威等在得知纽约所发生的恐怖事件后，也十分慌恐。他们想办法，尽快与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取得了联系。总领事馆的舒晓和时坚东两位文化领事热情的问候，使他们顿感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他们的帮助下，贾建威与兰州接通了电话。

　　激动不已的贾建威说的第一句话是“请领导放心，所有文物安然无恙！”受“９·１１”事件的影响，此次展览不得不延期举行。当恐怖的阴云渐渐散去，当世界各地爱好和平的人们纷纷谴责恐怖组织犯下的滔天罪行时，当和平的阳光照耀着纽约市区的每个角落时，曾经目睹了丝绸之路上甘肃古代文明的百余件陇上文物，又经历了“９·１１”事件的考验，成了这一人类现代文明史上惨痛事件的见证者。

　　透过文物穿越中国１１月１５日，经历了进入新世纪以来最黑暗的“９·１１”事件后，甘肃文物展终于在美国亚洲协会公开亮相。展览第一部分以汉至魏晋时期的文物为主，反映丝绸之路的开拓和东西方经济、文化的频繁交往，河西地区的车马交通及庄园生活。第二部分以佛教和商旅文物为主，反映了佛教的东渐以及汉化的过程。展品囊括了前凉、北凉、后秦、北魏、西魏、北周以及隋唐时期的艺术珍品。两部分组合起来，反映出４至７世纪中西文化交流的盛况。甘肃地处黄河流域与西部中亚地区的接合部，独特的地理环境条件，使它成为古代中国通向西方的门户，古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青铜时代的甘肃诸文化，兼有农业文化和畜牧文化的特色，可以看出中国西部与中亚、西伯利亚各地区民族交往影响的痕迹。周穆王西巡、秦穆公西征，则是沿着甘肃通道向西探索外部世界的尝试，标志着丝绸之路时代的来临。甘肃的历史命运，从此与丝绸之路的兴衰休戚与共，紧密相连。汉、晋、隋、唐，古丝路最为昌盛，这也是甘肃历史上最强盛、辉煌的时期。中外经济、文化的交流、融合，给甘肃留下无数璀璨瑰丽的历史文化艺术珍宝，构成了这次展览的主题。

　　装修一新的亚洲协会博物馆向美国观众敞开大门。下午６时，《僧侣、商旅与丝绸之路——４至７世纪中国甘肃·宁夏文物精华展》在这里隆重开幕。甘肃省副省长李重庵率领的中国政府文物代表团参加了开幕式。正在美国访问的菲律宾总统阿罗约也参加了庆典与文物展开幕仪式，并为庆典与文物展开幕剪彩。参加庆典与开幕仪式的有纽约各界名流数千人。应邀参加开幕式的还有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总领事张宏喜。美国几家著名财团的董事长也兴致勃勃地参加了开幕式。美国亚协主席尼古拉斯·卜励德先生在致词中说，“《僧侣和商旅》是我们新博物馆２１世纪的首次展览。作为从中国到西方的要冲，甘肃和宁夏是古代世界的中心，在一个国际贸易和文化全球化的时代，回顾过去的１０００年是重要的，亚洲正酝酿着类似的经济和文化。”连日来，纽约市民以各种方式拥入亚协博物馆，从这里了解中国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特别是增进对于普通美国人还甚为陌生的甘肃古代历史及风土民情的认识。许多观众怀着浓厚的兴趣，在展柜前流连驻足，久久不愿离去。爱问个为什么的美国观众，还不时向讲解人员发问。惊叹、欣喜、微笑，这些在“９·１１”事件后纽约市很稀缺的表情，在参观者的脸上绽放出来。

　　诞生在古丝绸之路甘肃段的佛造像、陶瓷器、青铜器、丝织品和金银器，首次亮相美国，令许多华人华侨倍感亲切。当地华文报纸《明报》在《丝绸之路宝藏展示璀璨古文化》一文中说，通过漫漫丝绸之路仿佛神游古代中国。本次展品从中国历史上由汉朝衰亡到唐朝崛起４００年间分裂混乱的时代，展示出这一阶段因丝绸之路的带动而使文化和艺术成就璀璨的原因。美国主流媒体《纽约时报》在展览开幕当天作了长篇报道，并配发了大幅甘肃文物照片。

　　一向不关注东方艺术动态的《美国艺术》杂志，在甘肃文物展出后发表了题为《穿越中国》的文章。文中有这样一段话：“丝绸之路不仅是一条商品的通道，同时它也为中国带来了新的宗教信仰、文化艺术和外国人口。这是一次激发思维的展览，带来了以往很少公开的器物，这些来源于中国政府的考古发掘，它们公正地记录了发生在丝绸之路上的外来文明对单一的中华文明进程的碰撞。”该文同时配发了数幅精美的文物照片，向读者详细介绍了甘肃省博物馆所藏的东汉独角兽、铜车马仪仗队、隋代石雕观音、麦积山石窟北魏泥塑迦叶等珍贵艺术品。

　　亚协为了办好展览，不仅出版了展品的精美图册，而且制作了多媒体光盘。在亚协展厅里，展出期间一直在连续播放着反映甘肃风光的电视片，一些观众在参观结束后，还饶有兴趣地欣赏陇上风光。

　　令亚协十分振奋的是，在纽约的展览虽然受“９·１１”事件的影响而推迟了一个月，但展览开幕以来，吸引了大量观众，参观人数比平常增加了两三倍，远比他们设想的要多得多，这是亚协所始料不及的。

　　佛罗里达的惊叹位于美国南部的佛罗里达州，风景迷人。该州的西棕榈海滩市，有一家建筑风格独特的诺顿艺术博物馆。甘肃文物展的第二站，就在这里举办。

　　１９４１年，美国知名企业家拉弗尔诺顿和他的妻子伊丽莎白诺顿两人，在退休后出资创办了诺顿艺术博物馆。目前，该馆收藏的４５００多件文物中，主要有欧洲、美国的油画、照片及其他现代艺术品，还有部分中国文物。在这里，中国文物以其生动的造型、古朴的艺术风格，深厚的文化底蕴，倾倒了大批观众。

　　２月９日，诺顿艺术馆为甘肃文物展举行了别开生面的开幕典礼。与中国不同的是，这里当天请来的嘉宾并不全是政府领导，而是赞助此次展览的商界名流。展厅内，每一部分的结尾，都留出特定位置，标注着赞助商的名字。简短的仪式后，该馆的３０多名会员首先参观。两天后，“重要”的客人接待完毕，展览才向公众开放。

　　西棕榈海滩市位于美国黄金海岸，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从２月９日至４月２１日，诺顿艺术博物馆每天前来参观中国文物展的人数在５０００人以上，最高峰曾达万人之多。随展的省博观众接待部尤宝铭说，两个多月的展出，该馆共接待观众４０余万人。当远在美国南部的佛罗里达州的人们，通过一件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了解到中国，认识到中国西部的甘肃省的古代文明时，人们更是不忘关注这个曾经陌生的土地的现在和未来。

　　在听到中国政府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古丝绸之路上的甘肃正在加快发展的脚步时，不少人充满了浓厚兴趣，有的想亲眼看一看，有的发现了这里蕴含的商机……世界上一个经济最强大的国家的人们，和一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的人们，在古代文化的纽带上相逢相知，传递着伟大、美好的友谊。

　　文物外展的思考５月上旬，所有参展文物在甘肃省博物馆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安全返回兰州。至此，这次赴美文物展览取得圆满成功。说起首次独立举办涉外大型文物展览的收获，省博物馆党委书记韩博文谈的几点体会发人深思。

　　要打破博物馆“重藏轻用”的观念，让馆藏文物尽快走出“深闺”，走近观众，走向世界。甘肃是一个文物大省，全省各级博物馆的藏品十分丰富，但目前博物馆真正用来开展研究和面向观众进行展览的只占馆藏的一小部分，许多精美的藏品，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长期锁在库房，“深藏春闺浑不知”，这不仅是文物资源的浪费，而且是社会资源的浪费。同时，馆藏文物的保养保护经费又十分拮据，捉襟见肘，不利于文物的永久保存。这种状况应尽快予以改变。这次赴美文物展览，经过与美方代表长达数月的艰苦谈判，最终达成协议，由美方付给中方借展费２００多万元，并邀请中方３０人分期分批赴美进行考察和随展工作，所有经费由美方负担。

　　这样，一方面弥补了文物保护经费的不足，促进了馆藏文物的保养保护；另一方面锻炼了我们的干部队伍，使文博系统的专业人员有机会走出国门，开阔视野，学习外国的先进管理方法，促进我省博物馆事业的发展，以尽快适应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新形势，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博物馆只有在加强研究、搞好保护、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充分利用丰富的馆藏资源，不断推出各种展览，才能使潜在的优势转化为现实的优势，博物馆自身才能不断发展壮大。

　　要克服博物馆“单纯业务”观点，积极主动地为甘肃经济建设服务，为西部大开发服务。立足现实，面向大众，为社会发展服务，这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国际博物馆界求生存、求发展的共同趋势，更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中国博物馆义不容辞的责任。甘肃深居内陆，比较闭塞，外界了解不多，尤其像美国这样的经济发达国家的人民，甘肃对于他们还是比较陌生的。博物馆应该以自己的独特方式来宣传甘肃，让国内外更多的人了解甘肃，走进甘肃。这次赴美文物展览几个月的实践及其产生的巨大影响说明，类似的以文物为载体的文化交流是加深互相了解、促进经贸合作的一个新的途径，一种有效方式。通过文物展览，人们在认识历史的甘肃辉煌灿烂的古代文明的同时，产生了了解现实的甘肃的强烈愿望，许多观众在参观展览后表示今后一定要到甘肃来走一走、看一看。这走一走、看一看就蕴含着潜在商机。在费城访问期间，费城市长助理南希·摩根女士（市长出访在外）专程前来会见李重庵副省长，表示希望甘肃能与费城加强经济文化交流，费城拟于１２月举办一个中国经贸交流周活动，欢迎甘肃组团参加。旅居美国的华人华侨反响更为热烈。在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为中国文物代表团举办的欢迎宴会上，当李重庵副省长介绍了国内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和西部大开发的发展机遇后，当场即有不少海外同胞表示了投资开发的意向和愿望。

　　这些说明，博物馆只要跳出单纯业务观点的自我封闭的束缚，积极投身到甘肃经济建设中来，主动为经济建设服务，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要打造博物馆自己的“文物品牌”，不断推出精品展览，进一步发挥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纽带作用。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中华文明是世界惟一持续发展从未中断的文明，５０００年绵延不断的历史文化是连结全世界华人的纽带，是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源泉。这一点在赴美文物展期间，体现尤为突出。我们的文物展览所到之处，海外华侨、华裔是我们最热情的观众，无论他们来自大陆，还是台湾，中国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极大的增强了他们的民族认同感、回归感和自豪感，表现出的血浓于水的感情时时激励着我们。在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新的形势下，我们更应该充分发挥文物的特殊功能，结合甘肃实际，从馆藏文物特点出发，不断推出以甘肃古代文明和丝绸之路为代表的各种文物精品展览，坚持和发扬中国优秀文化传统，大力弘扬民族精神，向全世界展示中华民族的精神风貌，充分发挥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纽带作用，为增强民族凝聚力，实现祖国统一，作出应有的贡献。

　　文博工作者应该肩负起这个历史使命。

　　甘肃省博物馆举办对外文物展览已展示出良好的开端。我们期望看到更多更好的甘肃文物展览展现在不同国家的观众面前。

　　（题图：诺顿艺术博物馆的展览中，开幕后观众参观。左一为“两教授”之一的历史学博士路易斯兰娜为观众热情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