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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高考作文出了一篇奇文《游戏的规则》,该文描述了这样一幅画面:列车由远而近呼啸而至,铁路扳道工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路轨上有十几个人在玩耍,他们玩得入了迷,对自己的危险处境全然不知。而紧连着铁轨的还有一条已废弃但还可以用的旧路轨,上面只有一个人独自在玩。一边是十多个人,一边是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如何选择?按照常理,扳道工当然要牺牲一个人救活十多个人,这似乎符合中国人的道德观念。但是考生提出疑问:这样的选择行吗?因为十多个在完好的铁轨上玩耍的孩子,违反了社会的规则;而那个在废弃铁轨上的孩子没有任何过错。为了救十多个违反规则的人而压死一个无辜的人,这是现代社会的游戏规则所不允许的。
这则小故事很发人深思:在我们的道德观念指导下,常常使一个遵循游戏规则的人、一个坚持真理的人遭受伤害或牺牲,而那些违反游戏规则的人却得到了好处。
春秋时期有个宋襄公,遵从规则、恪守礼仪、注重诚信。他与楚成王、齐孝公约定,秋七月大会诸侯结盟,推举盟主。楚成王觊觎盟主之位,早早定下劫盟之计。公子目夷劝宋襄公:“楚国强盛又不讲信义,你应该乘兵车去。”襄公说:“我与诸侯修好结盟,若带兵车,岂不失信于诸侯?”结果,在推选盟主的盟坛上,楚成王有恃无恐,率先发难,预伏甲士俘虏了宋襄公。虽然后来放了襄公,但盟主之位却是楚成王的了。
更有趣的是宋楚两国的一场战争,在春秋以前,讲究骑士风度的战争游戏规则,任何一方都不能采取诸如偷袭、不宣而战、混水摸鱼等不光彩手段来进攻对方,否则就是赢了战争,也会失去信誉和尊敬。但是只有宋襄公坚守古典的战争规则,宋军在泓水岸边列好阵时,楚军正在渡河。右司马向襄公建议:“楚军势众,应趁他们半渡之时发起进攻,楚军必败。”襄公说:“君子不能攻击已经受伤的敌人,不能擒获须发已经斑白的敌人;敌人处于险地,不能趁人之危;敌人陷入困境,不能落井下石;敌军没有做好准备,不能突施偷袭。现在楚军正在渡河,我军就发起进攻,有害于仁义。等楚军全部渡过河,列好阵,我们再进攻。”结果,宋军寡不敌众,大败而归。
要使游戏规则得以持续下去,至少要有两个条件:一是绝大多数人要遵循这个规则,遵循规则要成为社会风气;二是这个国家的现行制度有能力维持这个规则,即对遵守规则者有益,对违反规则者惩罚。西周末期,周王室已失去了以往的权威,天子已经不能维持他的仁义礼仪之道,各诸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弱肉强食,只顾结果,不讲诚信,成则王,败则寇。整个社会呈现出极端功利、礼崩乐坏的状况。因此宋襄公的举止在常人眼里就显得迂腐可笑,他的结果只能是悲剧!
当社会不能维持良好的规则时,一种“潜规则”就出现了。所谓“潜规则”是一种不正当的暗规则,打个比方:俗云“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或者说当“潜规则”流行时,正常的规则就没有人去遵守。
“潜规则”的盛行又加剧了人们违反正常的规则。比如说:当个人说了算时,民主集中制这个规则就没人去履行;当说谎能升官时,“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就成为时尚;当讲真话坚持真理受到打击时,假话违心话就会纷纷出笼;当老实人吃亏或成为无用的代名词时,虚伪、霸道、钻营就会成为人们的主信条;当制假贩假者得不到惩罚时,假货就会充满我们身边的每个角落。因此,维持良好的游戏规则,国家应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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