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化>>文学作品>>正文 2003/01/16
   
梦里梦外
陈飞鸣  

张掖广播电视报  

   轻轻的摸着我的头,您的嘴角有颤抖,分明是您有太多的话要说;你的眼角有泪,分明是您有太多不能了却的牵挂;您不断的回首,分明是断肠不忍的别离;您长叹一声,分明是对苍天大地的质问。我含着泪,泣血的呼唤,是试图留住您的脚步;我伸出手,是试图想拉住您的衣襟,“父亲,回来,父亲,回来”。午夜,我哭着从梦中醒来。

   我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匆匆走到门外。试图追寻您离去的足迹,试图闻到您留在空气中那亲切的气息。冷月无声,缕缕云丝透着淡淡的哀伤。小城熟睡如圣洁的婴儿,幸福的人们依旧做着幸福的梦,梦中月儿在歌唱,星儿在舞蹈。父亲,此刻,在寒冷的冬夜,您的孤魂在哪里幽荡?梦中,您穿的那一衾薄衣,怎能抵住这刺骨的寒风?深夜里,您一个人来去,哪里是您的根?父亲,为何从我梦里匆匆离去?如果是因为您不忍听我叹息,那么我为您唱支歌,就那支您教我的《无名小路》;如果是因为您不忍看我流泪,那么我为您微笑,似当年,我跟在您后面让您陶醉的我最美的、最纯的、最真的笑。今夜,女儿的梦里,虽然有泪,但有温暖的炉火,您可以栖息到明朝。让我偎在您的膝下,靠在您的心畔,弹起别后思念的琴弦,枯叶起舞,即使弦断那也是我心碎的终点。

   伫立在月下,长长的影子也写满凄凉。任冷风刺伤我的心,任月光刺痛我的眼,任冰冷的泪肆意的在冰冷的脸上横流。父亲,偌大的城市,没有父爱的我如同一叶孤舟行驶在狂风四起的海面,如同一只孤雁,盘旋在天际,找不到来时的路。漫漫茫茫的长夜,布满荆棘的路途,没有一个人会像您一样宽恕我的无知,没有一个人会像您一样包容我的过错。父亲,您看,没有您的指点,我们双脚已被刺得伤痕累累。如此一个恬静、温柔的夜,同室的女孩在梦中微笑,而我却对月而泣。父亲,我想您!您告诉我,哪里是我要去的地方,哪里的岁月春光灿烂?何处是我的日程?

   父亲,您没有到走的年龄,但您活着太苦了,也许上苍不忍心便将您早早带走了。可您乘风归去的那个世界却并不让您如愿,否则您的眼里怎有那么多的泪,那么多揪心的无奈。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那夜葬你的是冷月清风,今夜陪您的仍是冷月清风。我燃一柱檀香,对月满怀虔诚地请求,带一份温暖,送给我的父亲,烘干他眼里的泪,送一份喜悦给我的父亲,冲淡那揪心的无奈。父亲,寒冷的冬日,您的衣衫太薄,明天,您多穿一件,九泉之下,为您的女儿多保重。明夜,我早点入梦,守候您寂寞的魂魄归来。

   拣尽寒枝不肯栖,飘渺孤影魂;

   天边一轮冷月葬孤魂。

   作者单位:民乐县移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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