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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少雨多山的会宁县来说,郭城镇可算是一片宝地,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最主要的是靖会电灌工程已覆盖全镇川区。有了水的地,不随天意随人意,一年两茬庄稼稳获丰收,郭城也就成了会宁县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可是,距离靖会电灌工程管理处只有数公里的郭城镇大羊营村上川社,虽说是近水楼台却得不了月,该社的800亩水田,反而在漫漫长冬里同声喊渴。
冬水未灌,断了全村人丰收的希望,翻年的春小麦无法下种,两茬庄稼少了一茬,上川社的农民将会损失一半的收成。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800亩水田无法灌溉?
2002年12月19日,记者赶往郭城镇欲探个究竟。
村民的诉说大羊营村处于靖会电灌工程关川灌区,上川社共有近千亩的水浇地。每年10月中旬,上川人开始灌冬水。
2002年10月23日,上川社社长马卫等人,来到靖会电灌工程管理处关川水管所联系冬灌。水管人员开闸放水,灌了80多亩,可是经过计算,村民们发现今年每亩水价比往年高了许多,于是要求停放。村民们怀疑问题出在2001年秋季重修的支渠出口上。
村上选出代表,去和关川水管所交涉。水管所长陈雄说,支渠改造是为了方便通水,并不影响流速和流量,计量不会出问题。村民们提出在单块地里灌溉测试,看一看水量究竟有没有变化。
10月26日,郭城镇管农业的梁副镇长、大羊营村支书黄强、村主任张天宏、靖会电灌工程管理处工程科、灌溉科、派出所等人员和村民一起参加测试。当时选中了一大一小两块地,经过丈量确认,大的一块地4.03亩,每亩灌水44.23元;小的一块地1.01亩,水费是50.24元。
村民们说,往年每亩地水价在33元左右,而测量结果比往年多出了10多元。
村民们希望经过实际测试后,管理处能适当调整水价,没想到,管理处说这个结果不能说明问题。
2002年10月27日,心急如焚的村民又派代表和管理处协商,管理处答应等事情解决后,一定保证冬灌。
10月28日,管理处派来了调研员陈希祖等4人了解情况,村民向陈反映支渠出水口不合理,出水口量水堰有些倾斜。管理处向村民出据了“关于关川1—7支量水堰入流量测定的情况说明”,认定支渠出口完全符合标准,可以投入使用。接着,10月29日,管理处又向村民出据了“关于关川干渠1—7支口量水堰改造说明”,称出口改造是因为原来量水堰钢板倾斜,支渠底下沉,无法准确量水。
由于事情没有得到解决,村民们拒不灌水,管理处和镇政府也多次做村民们的工作,村民们达成共识,如果出口不重新改造,他们就放不起水。后来,镇政府出面请来了白银市计量监督鉴定所,对量水堰进行量水测试,测试结果表明:“符合标准要求。”11月15日,镇政府在上川社张贴了测试结果。对此结果,村民依然不满,还是拒不灌水。
11月18日,镇政府动员村干部带头灌水,管理处也将家在上川社的两名职工停职,让他们带头灌水。
村民们觉得,出水口计量不准的问题没有解决,水价就会不公平,于是全村人将村上引渠填了,阻止村干部和管理处职工家属灌溉。
11月28日,在全灌区冬季灌溉停水两小时前,镇上派人来解决问题,村民们提出,如果镇上保证每亩地40元的水价,老百姓就能接受,镇上领导说他们不能保证。
于是最后一次调解也宣告失败。两小时后全灌区停水,上川社灌冬水没有了可能,老百姓受损也将成为事实。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上川社的村民们心灰意冷。
管理处的答复为什么小小的支渠口问题,竟然影响到800亩水田的冬灌?参与调查、协调此事的靖会电溉工程管理处调研员陈希祖谈了自己的看法。
陈说接到村民的反映,管理处很快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他本人任组长。经过调查,发现问题的症结在于新修的出水口,经过流量测算,出水口符合技术标准,后来镇上又请来了专门的计量部门进行测量,结果还是符合标准,这说明,只要符合标准,水价就不会提高。根据前面已经灌溉的80亩算,每亩冬灌水费是33.09元,这和往年的相差无几,可是村民们提出,先灌的这80亩铺有地膜,吃水量要比没有铺地膜的地少得多。
而根据镇上提供的材料,这80亩地也有部分没有铺地膜,这样的话,80亩地完全能够说明水费并没有涨。后来,管理处又组织测试,选中一大一小两块地,可是当时村民们多次围阻工作人员,被灌地里三面漫溢,这样的测量当然不标准,并不能说明问题。
关川水管所提供了1998、1999、2000和2001年上川社冬水灌溉的总量,1998年和1999年为14万多立方米,2000年为11万多立方米,2001年为12万多立方米。从数字上看,2000年和2001年比往年要少一些。
这也正说明这个出水口渠底下沉、堰板倾斜、计量不准。可群众反映,这是村上引渠大部分衬砌,做了相应的节水措施,所以用水量减少。管理处分析,用水量减少,应该是出水口有问题和节水措施两者所致。
但是群众依旧信不过管理处,对管理处的解释置之不理。后来,管理处和镇上多次动员群众,可是群众反而将渠道两次填平,使得800亩水田无法灌溉冬水。
老百姓的期盼去年12月19日,记者在上川社采访时,100多名村民将记者围住,要求记者帮他们讨个公道。村民们说,地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没有水老百姓的日子就没法过,他们不接受虚高的水价,他们渴望重新合理改造出水口。他们算了一笔账,如果不合理改造,村民们一年就要比往年多交近6万元的水费。去年11月30日,也就是最后一次调解失败后,全村人自发开会,103户人家签了名,他们表示问题不解决,他们就不灌水。
此事隐含什么动机,重修后的量水堰是否标准,记者不得而知。但上川社800亩水田误了冬灌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年庄稼两年种,一轮冬灌管来年,误了冬灌,冬季大棚无法种植,明年春小麦同样无法下种,两茬庄稼只能收一茬,农民必然要承受重大经济损失。村民还说,渠里停了水,水窖里也就没有储存水,他们只好开着车到干渠上拉水,这对农民来说又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面对800亩水田喊渴、农民受损的事实,一些知情人士认为,此事最后形成僵局,镇政府、管理处和村民几方都有责任,然而镇政府、管理处责任更大一些,因为他们毕竟是管理者,而且处于强势地位。是官就要管,关键是怎么个管法。面对农民这个弱势群体,他们缺乏积极的态度,缺乏耐心细致的引导,缺乏处理纠纷的大度,不是循循善诱,没有顾全大局,最终出现了“双亏”的僵局。如果真正从农民的切身利益出发,如果搁置分歧先灌水一不误地二不误农,然后再实事求是地解决问题,也许村民就不会蒙受重大经济损失,干群关系也就不会形成僵局。
年末最后一天,我们接到郭城镇政府来函称:弃灌的原因主观上在于上川村民,客观上有许多因素,明年经济损失已成定局。面对太多的遗憾,记者诚请有关部门妥善解决此事,并教育各级干部时刻关心群众疾苦,切实改进工作方法,真正当好群众致富的带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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