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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民俗里的春节文化
□王光普  

甘肃日报  
欢天喜地闹新春 陇上民俗里的春节文化

  在甘肃这块神奇的土地上,遗存下来的传统年俗及与年节有关的民间艺术,保留了我国农耕文化的特点,保留了原始古朴的图腾文化,保留了民间习俗的原始生态面貌,保留了我国先民传统的哲学、美学和造型艺术等多方面的内容,被专家视为宝贵的“活文物”。这些年俗中除迎春扫尘、吃“腊八粥”、扎花灯、送神迎神、耍社火等较普遍的习俗外,尚有许多独特而内涵丰富的风俗。

  燎疳娃娃和跳燎疳火堆传统“燎疳病”纸娃娃,是用黄纸剪成上下两排纸人,民间称此娃娃为神娃娃,说他有消除病魔的作用。故在正月二十一前剪好,在正月二十一早晨日出时贴在门楣中央,在农历的正月二十三晚间“燎疳”结束后,将它烧掉。

  农历的正月二十三晚上是民间“燎疳节”,此日白天,由孩子们到野外打割干柴草堆在院门口。

  夜幕降临,家中主事的老人带着全家老小点燃火堆,在熊熊的火焰上,跳来跳去,据说这样可以燎掉各种疾病。有趣的是,家庭主妇抱出家中做饭的锅、碗、筷、擀面仗、衣帽被褥等,也要在火上燎一燎;男主人在火熄灭后要用铁锨拨火,据说拨出什么粮食颗粒,种下去来年一定丰收,这也是正月二十三“燎疳节”的主题活动内容。

  送穷花与门神为了欢庆新年,农村妇女在腊月二十三除尘以后,就开始剪以“送穷”为主题的窗花、炕窑花、顶棚花、箱柜花、纸缸花,剪纸名称多为“连年有余”、“招财进宝”、“吉兽进宝”、“大白菜”、“富贵龙”等。据魏《镇原县志·民俗》记载:“岁时,正月元日,彻夜燃灯,焚香荐牲设醴,供五祀,祭祖先……五日,未明时,户户剪纸为人并舟车糗饵,送之通衢,名曰:送穷。”农家的门神也有以剪纸形式出现的,如剪只雄鸡,爪下踏着妖物(毒虫、鬼头),嘴里叼着灵芝草,鸡身上装饰有蝙蝠、蟾蜍等动物形象;也有剪一对狮子、老虎或骑马舞剑的英雄武将作为门画的;还有剪成表示镇邪消灾、迎福送穷,过个祥和如意年的金色纸神(人类始祖像)、春牛图、鹿头花与生命之树、抓髻娃娃等纹样的剪纸。这些寓意吉祥、送穷、纳福的剪纸纹样,最受人们喜爱。

  吉祥绣品挂件每年春节来临前,妇女们总要赶做各种刺绣品,如娃娃的衣服、兽头帽、儿童喜欢的动物枕头等。

  特别是吉祥挂件如“八仙祝寿”、“二龙戏珠”、“龙驮元宝”、“万象更新”、“九凤朝阳”、“抓髻娃娃”等最受大家喜爱,悬挂在屋内,更增添了过年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气氛。

  其中“抓髻娃娃”图案是周祖的族徽“天”字,形似可爱的娃娃。抓髻娃娃绣品形象非常多,它也是农家祈求多子多福的一种方式。

  木版年画每逢过年,无论贫穷和富贵,人们都有请传统木版年画的习俗。民间木版年画品种繁多,主要有门神、财神、民间诸神像和吉祥纳福版画。它广泛分布于各地农村,各有特色。如兰州民间诸神木版画色彩艳丽,以象征着富贵庄重的紫罗兰为主调,并且是诸神都有的大团圆年画;陕北、陇东的门画《天宫赐福》、《吉祥如意》更是简捷明快、言简意赅。木版年画还有表现《三国演义》、《西游记》等故事情节的,如《回荆州》、《西王母蟠桃大会》等,它们和对联融为一体,使年节氛围更加浓艳。

  蒸花馍馍过年前,人们制作各种各样的花馍馍,这种花馍馍是农家过年的礼品、祭品、供品,是人们赐福纳祥的吉祥食品,是过年时特别重要的古习俗。花馍馍品种有五种:花馍馍类,像平常的白面圆蒸馍,只是表面捏有各种动物、植物与盛开的花朵;飞禽走兽花馍馍类,这类花馍外形有老虎、狮子、狗、兔、金鱼等形象;奇人异兽类花馍馍,如“人面鱼娃娃”、“面贪人人”、“仓官爷爷”、“财神蟾蜍”等;圆形神盘花馍;生命之树花馍。无论什么类型的花馍,都是祭祀兴农、吉庆有余的吉祥面食,特别惹人喜爱。

  地画在陇东等地,腊月三十中午过后,家家鸣炮请门神、贴对联。此时,农家一定要将院内的角角落落扫得干干净净,然后以正屋或正窑为上,在院中央,用白灰绘一座丰收的大粮囤,粮囤里粮食一定要装得满满盈盈,粮囤周围还要画上鸡、狗、猫、猪、羊等动物跳跃觅食的形态。群众把这种在地面上绘出的画叫地面丰收图,寓意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兴旺。

  这种在过年时绘在地上的丰收图纹与8000年前大地湾文化中的“地画”同出一辙,可以说是大地湾“地画”的“活化石”。

  啃鬼吃贪虫除夕夜,全家人要在敬奉先祖后守夜,称“坐福”。但特别有趣的是,半夜过后,家里的主妇将煮熟的骨头端来,要求全家人都要啃骨头,而且一定要将骨头上的肉啃干净,寓意要将“妖魔鬼怪啃完”。接着又有男主人端来一种人称“面贪人人”的“猪身人面”花馍馍。这种“面贪人人”代表的是世间的贪官污史,它苦涩酸辣俱全,很难下咽,但长辈要求一定全部吞食掉,象征着吃掉世间所有的贪官。

  木偶戏与皮影戏过年之际,人们总喜欢请来小戏———木偶戏与皮影戏的戏班子。白天唱木偶戏、夜间表演皮影戏。它们的曲调多为道情、秦腔、眉户三种,其中道情剧曲牌高亢、豪放、质朴,旋律开阔优美,节奏自由明快,具有浓郁的地域色彩。由于小戏多在窑洞里演出,当地人叫“吼塌窑”。剧组少则4人,多则八九人,一个在帷幕后面“挑线”,担任剧中各种角色的演唱和皮影的操作表演,其余的人持四弦、笛子、鱼鼓、大小锣等配合伴奏,文戏武戏样样俱全,深得观众喜爱。这些小戏是过年敬神娱人的最佳方式。

  (文图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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