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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达是享誉西部的著名作家,代表作《清凌凌的黄河水》、《敦煌之恋》为他赢得了全国声誉,先后获得过鲁迅文学奖、徐迟报告文学奖。他近期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所谓作家》,又在全国引起了反响。这部小说洋洋洒洒41万字,描述了上个世纪80年代发生在西部古城的令人捧腹的故事,记述了边陲小城一群作家和官员的丰富而富于刺激的生活,小说写得酣畅淋漓,气韵生动,惊心动魄,发人深思。尤其让人动容的是作家的良知,那种难得的批判视角是这篇小说最成功的一个地方。对人民的热爱,对贪官的批判,对人格卑下的所谓作家的鄙视,对有血性的几位作家的深度描写,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当我用一个白天和一个黑夜阅读完这部小说,久久无语,我真的感到一种苍凉,一种无话可说,我觉得它是我国近年来难得的一部有分量有血性的长篇小说,写出了这个浮躁喧哗时代真实的文坛,甚至社会和时代。小说继承了《清凌凌的黄河水》的民间视角和《敦煌之恋》的批判情结,在《敦煌之恋》着力描写知识分子悲惨命运和不公正待遇的基础上,又有了很大的飞升,而这正是小说《所谓作家》的人文价值和叙述价值。
《所谓作家》是体现作家自由理性的一部小说。王家达在这部小说里元气淋漓地描写了以胡然、野风、徐晨等为代表的优秀作家,写了他们的血性,他们的才华,他们的人品,他们的高贵;也写了以沈萍、杨小霞、牛人杰、金大天等为代表的所谓作家,凭借色相、欺诈、剽窃等来进行所谓的写作,他们没有良知,没有人格,有的只是欲望:金钱欲、权力欲、名声欲。他们依靠一些卑鄙的手段窃取文坛职位,压制和迫害真正的作家,炮制那些文字垃圾污染文化生态,导致文化的恶性循环。还有那些所谓的文学批评家、理论家钱学义、茅永亮、张名人等,知识陈旧,人格卑下,道德沦丧,不学无术,正是他们败坏了真正的文学批评,把文学引入歧途。小说对这些人物进行了辛辣的讽刺和调侃。但在那个落后的文学小环境里,等待胡然、野风、徐晨的只是失败、屈辱、贫穷和死亡。小说把那种体制的优汰劣存描写得淋漓尽致,撼人心魄。王家达把作家的良知捧出来,和小说一起立于这漠漠高原的沙漠风尘之中,立于远天远地的苍天厚土之间,表现了一位老作家的高尚节操和过人的胆识。
在小说中,王家达对结构的经营也是十分成功的。小说包罗万象,内容丰富,以作家为核心,展开了社会万象的描绘,出场人物、展开事件都是比较庞大的,但小说阅读起来仍然井然有序,跌宕起伏,韵味盎然,元气淋漓。小说就人物而言,基本以胡然为经,就事件而言,基本以《中国诗歌的新曙光》和杂志《文艺春秋》的挨整为经,围绕这一人一事,小说触及社会方方面面,触角深入到人和事的灵魂和核心,有力地分析了带来知识分子命运巨变的病灶,剖析了它的阴暗和力量,暗示了社会要发展必须抛弃的东西。小说既大气磅礴,又细致周到,把社会万象和细部刻画有机地结合到一起。成功的结构,是作家的良知最终有了一个坚实的依托点,避免了那种空洞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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