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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板叩击神农架
1月31日,大年三十,小磊和他的两个伙伴小红、小李背起行囊向神农架进发,他们用自己跋涉的脚板叩响新年,在大自然中品味心底酝酿了很久的年味———1月31日中午,小磊和伙伴另辟蹊径,计划越过金猴岭,到达木鱼镇。出发前一位伙伴还乐观地开玩笑,新年的好运也许会让他们发现“神农架野人”。刚进入林区,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株20多人拉着手也抱不过来的“树王”让他们惊叹不已。小红兴奋地拿出自己的口红在树王身上画了一对大大的眼睛和一张嘴巴,还做出滑稽的模样向那位树王祈祷。偶尔一两只浑身“金光闪闪”的金丝猴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枝间腾挪跳跃,仿佛在和他们捉迷藏。到了下午4点,森林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按照景区示意图,他们已经在金猴岭原始森林,和他们捉迷藏的那几只金丝猴是这里的主人。晚上他们要住在木鱼镇。可此时他们却发现怎么也搞不清东南西北,四周都是参天大树,空中是遮天的树枝和从树枝的罅隙中漏进的一星悠远的天空。不知木鱼镇在哪个方向。
“喂———”他们三个人齐声呼喊着,希望游区里其他游人能听到,可回应他们的是渐起的松涛声和远处的回音,他们只好凭着感觉摸索。
神奇的大自然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最后还是小红想到把他们三个人的备用手电筒聚到一块,四下里发射着信号。大概到5点,他们终于听到从远处传来“喂喂”的呼叫声。景区内的森林防火员发现了他们。
晚上7点,小磊他们三人终于到了栖息地———木鱼镇。浓郁的春节气息在空荡荡的街道散发着,他们脸颊上的疲惫和快乐不时被空中爆燃的礼花照亮。顺着饭菜的香味,他们在街道的西头找到一家家庭旅馆,他们是大年夜这里惟一的住客。
年夜饭丰盛而美味,店家的亲切招呼更令他们有久别归家的感觉,饭桌是由一个小煤炉组成的,上面架个小锅,锅里滚开的炖肉咕嘟嘟地冒着热气,就着窗外响彻云霄的鞭炮声,大伙边吃边计划着将来几天进入无人区的行程和安排,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轻松和快乐。
店家热情地把全家惟一一台彩电让给他们看,而自己家人却聚在另一个房间里,围着火炉饭桌细细品味着新年的味道。小红想着春节联欢晚会可能是这家人大年夜难得的享受,便邀请他们一道来看,男主人却反而认真地邀请小红三个人和他们全家一道守岁。
在城市里,当人们渐渐地摒弃传统的守岁习俗时,小磊、小红、小李却在神农架下的老乡家里和老乡一道守着岁,为父母增福添寿。大伙儿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古今往事来年今春,呷一口自家酿制的米酒,男主人不时嘱托着老人该怎样享福,叮咛着孩子要如何好好读书。暖暖的屋子里充溢着蜜一样浓浓的亲情。当新年零点钟声响起时,这帮守岁者和全镇人一样拥出家门放起焰火,驱赶着“年”,也迎接着年。
本报记者崔亚明
亲密接触塔尔寺
大年初一,在省邮政系统工作、今年29岁的焦来年再次来到曾经游览过的塔尔寺。
“几十分钟后,我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自顾自地向窗外看。远远的山,近近的还是山。一切都黄黄的,空气里都有阳光的味道,在太阳下站得久了,连衣服上也是。以前来这里却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阳光,居住在此的人们早已领略到阳光对他们的偏爱。”大年初六,回到兰州的焦来年欣喜地告诉记者,城市里绝对没有那么幸福的阳光。这也许是他在羊年春节里最大的收获。
塔尔寺初一到初三不收门票,游人也不少,从人们的外貌看上去多是些附近的游客,但也有南方人。
寺里人不多,大部分是游客,还有一些是藏族人。那些三三两两的藏民总是躲着人群走,满脸皱纹的老阿妈的头发蓬乱地梳着小辫,眼神温和地向焦打招呼。焦说,他们都似乎有些驼背,在阳光下衣服看不出到底是蓝是黑。藏民的手厚实而关节粗大,指甲都被磨得很短,手在一个个经筒上虔诚地推过,吱扭吱扭的声音响起来,一个接着一个,一迭接着一迭。令焦来年不解的是,与他迎面经过的藏民都躲着他,焦来年说:“可能是怕我闻了他们身上的酥油味吐吧。”焦也就装做不经意的样子硬往人家身边凑。焦来年告诉记者,藏民的淳朴让他对藏区的生活很是向往,还有藏民们身上甜腻冷香的味道。最后,他只能看着那些和善的人远去,他们弯着背躲着人群,却又彼此紧紧地相依相靠。
由于是春节期间,本来寺院里可以雇到的导游也没有了。焦从一个门进去再从另一个门出来,听着自己的鞋跟在木地板上响,闻着淡淡的酥油香,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墙上挂着的画。一切都像是一幅画,在这个羊年的春节里,焦来年在塔尔寺见到了一个年轻的喇嘛,喇嘛裸着臂朝着焦嘿嘿地笑,他的普通话说得不错,而且他愿意做一回焦的向导。焦来年来到兰州后告诉记者,在羊年的春节里遇到一个佛的信徒为自己指路的确很幸运。
本报记者殷海龙
与梦一起上拉萨
歌手郑均在歌曲《回到拉萨》中唱到:那雪山,那青草,那美丽的喇嘛庙……我喜欢这样的意境,更梦想有一天亲身站在拉萨的街头,让雪域高原的风吹拂凌乱的长发,让圣地的阳光抚摩一颗流浪的心灵。在2003年,也就是在中华民族农历羊年春节前后,我实现了我的这个梦想。
2月8日,兰州师专的周老师跟记者兴致勃勃地聊起了他的另类过年经历———春节前夕,我悄悄地收拾好行装,准备踏上自己梦绕魂萦的旅程———去拉萨。我对妻子说去外地几天,妻子相信了。多年了,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僵化了,在城市锦衣玉食的生活中,我的激情和理想渐渐地变得模糊和平淡。有时候,我感觉都快要迷失在都市的水泥丛中。我想给自己的心灵放一次假,让他得以休憩和重新焕发生机。我选择了一个人去拉萨,去寻求一个多年前的梦想。
我的路线是先到格尔木,再转车到拉萨。
1月17日,我从兰州乘上火车,直奔青海格尔木。也许是年关将至,火车上也是人满为患。不过这样也好,人多热气也多,正好可以抵御从车外挤进的凛冽寒风的袭击。车过西宁,人员有所减少。
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车上有人开始喝酒御寒、聊天。我对面是3个回家的大学生。经过聊天,才得知其中一个是西北民族学院的,叫次仁。另外两个是他的好朋友,在成都读书,他们约好在兰州玩了几天后一起回家的,他们的家都在格尔木。我对他们隐瞒了我的教师身份,因为我不想见到可能出现的学生和老师在一起的拘谨场面。我愿意跟他们像朋友一样随便聊天,开学校的各种玩笑。这时候,听见有人说,你们愿意做联护员吗?我们看见他手里拿着两个红袖套,上面印着“联护员”的字样。我们疑惑地问,联护员是干什么的?对方就解释说,就是帮着维护点秩序和卫生等。我们就说愿意,最后,我和次仁的胳膊上就多了个红袖套。
没想到,刚当上联护员,事情就来了。我们几个继续在聊天时,猛然听见车厢里有人尖叫,很难受的那种。我和次仁职责在身,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在离我们3个车厢的位子上,一个头发很长的年轻人大声地嚎叫着,旁边一个老者迭声说对不起。我们走近一看才明白,一暖瓶的开水都淋到那年轻人的裤腿上了。
幸好那年轻人穿得厚,没有触及到皮肤,一场虚惊而已。我们帮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座位,也算尽了点自己的职责。看着大家赞许的目光,我和次仁的心里都美滋滋的。我想,这就是人的虚荣心理作怪了,因为毕竟我们的“荣誉”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不信,你看那受伤的年轻人怨恨的眼神就知道了。
列车徐徐前行,天色越来越暗。列车上的喇叭也响了起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次仁的一个朋友讪笑着说,是发挥你们作用的时候了,他指了指我们的红袖章。对呀,也不能义务打工呀,总得优待优待吧,次仁低声地说,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觉得这是应该的。于是,几个人就鱼贯来到了餐车,准备饕餮一顿。我们4个人可真是美美地吃了一顿,我们要了4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享用。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吃完离开。走到门口,服务员挡住我们,说:你们还没有买单呢。我和次仁指了指胳膊上的红袖章,说“联护员”,又要转身离开。几个服务员围了过来,我看见他们都笑得前仰后合了,“要逃单”。最后一结算,我们吃了50多元,大家心痛得直摇头,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凌晨4时,我们终于到了格尔木。次仁们欢呼着离开,我还要去拉萨,只好和他们告别。车站就有去拉萨的车,我上了一辆依维柯,商量好价钱是130元。
汽车开动后,我摇摇晃晃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大约五六个小时我们已经到拉萨了。
走出车门,一股清新之风扑面而来,虽然夹杂着些许冰冷。放眼望去,天高云淡,大地苍茫,白云唾手可摘,一种真切的蓝色透人心脾,远方的布达拉就像拉萨河谷上的一只巨船,摇曳在天空中。我站在了我心中的圣地———拉萨。不远处,朋友———西藏大学的露布已经在车站等我多时了。
以后的几天,访友、遍访胜迹、喝酒,我放浪形骸,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十几天后,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中,我又回到了兰州。这里的春节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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