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化>>散文随笔>>正文 2003/02/17
   
随笔:为名所累
萧鱼  

兰州晨报  

  如果一位大影星写下这个标题,显然是抱怨给他(她)带来无限实惠和无限麻烦的名声。我不在此列。累我的是我的名字。我姓萧,名字的拼音是YU。

  写法嘛,是在或者的“或”那一勾上再加上两撇。电脑打不出来,所以你看我用萧鱼。

  从小学到现在,有无数的人叫我萧或。当然也有例外。高一上课的第一天,班主任点名。他直勾勾地盯着花名册,半天才叫:萧和!我隐约觉得是在叫我,但又期盼有另一个叫萧和的人能挺身而出。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又点了一次。他的声音再一次消失在东张西望的沉默中。“这学生,开学第一天就旷课!”眼看着他就要叫下一个名字,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我站起来怯怯地问:“您是在叫我吗?”这话引来哄堂大笑。“你是叫萧和吗?”“我叫萧YU。”满脸疑云的老师将花名册从头到尾检阅了一遍,阴沉地说:“坐下!萧……

  YU。”上大学时,妈妈给我寄钱。她把汇款单填好后,营业员随手就把纸条扔了出来:“写错了,重写!”老太太检查了半天不得要领:“哪错了?”营业员不屑地翻着眼睛:“哪有或字上多两撇的?”“那不是或字,是YU字。”“胡说!哪有这样的YU字。”“哪有?

  字典上就有!”……

  可怜的老太太终于和极端自信的营业员爆吵起来。结果是领导出来勒令下属查字典。寄完钱后,老太太一路愤愤不平:“岂有此理!难道我还写不对儿子的名字了?”参加工作以后,我每做一期节目,都要请字幕员造那个难缠的字。字幕员先打出一个或字,再把两个横放斜后“粘”到或字的勾上。造出来的撇比或字本身那个土著的撇要肥胖些。

  如此亮相一段时间后,我的朋友打电话说他觉得我的名字像粘了两根羽毛,他夫人则认为是撑了一副滑雪棍。从小到大,我无数次拒绝了别人让我改名的建议,但在撑了几次滑雪棍之后,我决定解脱字幕员,在节目上改用别名。刚开始用愚蠢的愚字。不久家里来电话,我妈不干。她觉得她的儿子不蠢呀。为了安慰老人家,改成了鱼字。很快就有人叫我草鱼了,因为萧字有个草字头。老太太依然不满意:“给你取那么好的名字,你为什么不用呢?鱼会被人家吃掉的。”除此之外,别无大事。但是有一天,我在头儿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份文件,里面赫然写着:编导萧鱼同志如何如何。这太危险了。节目里可以做鱼,无论鲨鱼草鱼;现实中还是要坚持真名本色。我去找头儿理论,他无辜地望着我:“这是台里的文件,是办公室起草的。”这样,萧鱼就成了官方称呼。

  节目之外,我坚持着我的真名。我在商业银行存钱,银行打印的单据上专门注明,姓名:萧或(勾上加两撇)。真佩服营业员的敬业,难为她了。

  昨天,单位人事处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我接的。电话里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喂!请问你们那个萧什么三撇的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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