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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坐上76路车,天已经黑透,这个冬天的每个周末都是如此,我从这个城市的最西头奔向最东头,在闹市的一间小屋里和相爱的人相会并度过我们的时光。
然而,今天回来,小木不在,他心爱的吉它也不在。桌子上凌乱地堆放着几个方便面袋子和一叠诗稿。我可以猜到,他在这两天里一定哪都没去,只是坐在屋子里写诗。他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他就有写诗的欲望。每次我回来,他都念那些让人哈哈大笑的诗。我觉得,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诗人,而是因为那些让人哈哈大笑的诗。
现在,我想小木一定去通道唱歌了。
每次小木从通道回来,脸和手都冻得发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每次都提着两瓶啤酒,每次都把零碎的钱掏出来分掉。每次我们都喝得昏昏沉沉,然后满足地睡去。每次小木醒来都懊悔地告诉我,昨晚梦见无数行绝妙的诗句,而现在却忘了。我想,他是不是被诗逼疯了。
这就是我的小木,有着诗人的脆弱与敏感,有着歌手的浪漫和激情。但无论痛苦和快乐,从小木来兰州那天,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一起。小木总把这间九平方米的小屋叫做“家”,我听了觉得温暖。一张床、一张桌、几本书、几盘磁带和一屋子暖融融的气息。我们在这里抵御着冬天的寒冷与生活的贫困,也分享着温暖、快乐以及歌声和诗行。我想,倘若我们的家有扇临街的小窗,过路的人一定能感受到我们的幸福。
其实,我和小木能走到今天,连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
两年前,我们在网上相识并开始互相通信。我们一起怀念张楚,回忆童年往事,祭奠那些死去的梦想,痛骂身边装模作样的人并对着显示屏大笑。我们总是把信写得很长很长,而又不会去假装和掩饰内心。虽然相隔遥远,但彼此真诚,我们都坦然地打开自己的内心同时走进对方的内心。
而我也只有面对网上的小木时,才可以完全释怀,似乎那一刻找到了最真的自己,我想上苍会眷顾真诚的人,现在我们的生活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美好的开端。我们手挽手踏着黄河的浪花眺望夕阳。用一个话题、两瓶水度过一个下午;我们用双脚丈量这个城市的大小。在微风起伏的夜晚登上南山并许下心愿,即使是呆在小屋里回忆一段伤心的往事,都有小木的琴声陪伴,这样的生活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难道不是幸福吗?
小木为我们的生活写过一首名叫“幸福”的歌。“不要问我山有多高路有多长,不要问我爱你的嘴唇还是心肠,你指给我一个通往幸福的方向,我于是醉倒在你的身旁”。好了,就这样作为我们生活的总结,你要是愿意,就快快收拾好心情,一起登上我们幸福的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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