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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日,驱车穿过崭新的渭河大桥,来到陇西县柯寨乡崖坪村。河北桥头挺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广告牌上是崖坪的特产———“艳阳天”牌红辣椒的巨幅照片。沿着平整的道路走进村庄,穿西装打领带干净利落的村支书陈国珍迎在村口。县上的同志说,崖坪有两张“名片”,一是艳阳天辣椒,二是陈国珍支书。
2002年,崖坪村实施参与式整体村推进扶贫开发以来,就是靠着这两张名片,迎来了一片红红火火的艳阳天。
项目碗中定2002年1月20日,朔风呼号。崖坪小学的院子里,人头攒动,崖坪村参与式整体推进扶贫开发立项大会正在进行。全村男女老少数千村民,兴奋而又紧张。上午10时整,高音喇叭里传出了乡上干部激动的声音;“乡亲们,乡亲们注意了,今天将全村的父老乡亲召集在一起,决定崖坪村今后的发展大计……”会场顿然寂静无声,数千双眼睛齐齐转向大红横幅下面的主席台。主席台上坐着地县乡各级领导,可村民们的目光集中在主席台一字排开的14只碗上。
那可不是一只平常的碗,每只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村民代表提出的14个待开发项目。这碗不是普普通通的吃饭碗,而是用来决定全村通过什么途径吃上好饭的“投票箱”。为了集中全村人的智慧,大会决定由村民投票,选出10个最具代表性的项目。每个村民手中攥着10粒包谷,一粒包谷代表一个项目,村民们根据自己的判断,选中自己看好的10个项目。
主持人宣布投票开始,村民们先是一阵沉默,接着相互商量,最后一个个从容地登台,庄重地投下神圣的一票。一番紧张的投票之后,有的碗中包谷粒高高堆起,有的只有几粒。最后根据得票多少,决定了发展辣椒产业、兴修乡村道路、兴建村学、衬砌渠道等10个项目。
大碗中的项目选出来,欢快的锣鼓敲起来,村民喜上眉梢乐开怀。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咧着个大嘴哈哈地乐。
村支书陈国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然激动异常。
辣椒红崖坪崖坪村种植辣椒,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崖坪土壤、光照、气候均适宜辣椒生长。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崖坪的辣椒香。崖坪辣椒的名气很大,但给崖坪百姓换来的票子并不多。要在辣椒上做文章,就要有新的思路。于是,乡村干部聚到一起,认真地“研究”,找出了制约辣椒产业发展的四个因素:一是胆子小,老百姓不敢放开种植,辣椒做不了主打产业;二是规模小,小打小闹饿不死人,也赚不了钱;三是缺乏统一管理,分散种植,谁种谁销,谁都没有个底;四是销售难。如果能解决这四个问题,也就解决了辣椒种植生产供销管理的全部环节。村上决定打规模种植和品牌战,以品牌拉动销售,让品牌吸引顾客。
2002年春季,崖坪村辣椒种植面积一下子增到2100亩,占全村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二,习惯以小麦种植为主的庄稼人,心里没有底。“卖不出去,烂在地里,明年吃啥?”像这样的问题,每天都有人问陈国珍。陈国珍憨厚地笑笑,用笑来宽一宽乡亲们的心。他表面上镇定自若,脚底下马不停蹄。看着每一户农户下了种后,他四处奔波,直到2002年4月份,国家工商总局批准注册了“艳阳天”牌辣椒商标,陈国珍这才松了一口气。商标注册了,订单哪里找,老百姓的后顾之忧还是没有解决。有人开始说起了风凉话:一个商标顶个屁,没有出路,你陈国珍能吃得下这么多辣椒。
此时的陈国珍,认准一条道,默默无闻地跑订单,四处打电话联系客商。直到与渭源县太子食品厂一下子签订了1500吨辣椒合同,陈国珍的心才从嗓子眼里落回了心窝里,风凉话自然也就听不到了。
看着一地地长势良好的辣椒,老百姓又有了新的担心,种植面越大越难管理,一旦有个病虫害,损失可就大了。虽说崖坪人种辣椒有的是经验和技术,可这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陈国珍又积极组织种植经验丰富的老农成立辣椒协会,并请来了地区和县上的农业专家举办培训班。村上还有100多人取得了“农民技术资格证书”和“农民技术人员职称证书”。这两证被老百姓形象地叫做“绿本本”。凡取得绿本本的农民技术人员,都成了外村外乡外县争相聘请的技术人才。
种植管理销路刚刚铺好,收获的季节就到了眼前。西宁、武汉、长沙的客商云集到崖坪。一户人家产椒2万多公斤,户均收入达7000多元,人均达到1500元。
“艳阳天”映红了崖坪村,老百姓在自家的炕头乐滋滋地点着票子,而此时的村支书陈国珍又开始了新的奔忙。
村学聚民心辣椒火了,路通了、渠顺了,水窖也一一打成,村民大会上决定的一个个项目逐渐落实。陈国珍又盘算着另外一件大事———修村学。
说起村学,让全村人都头疼。学校没有院墙,教室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知青点,要窗没窗,要门没门,间间都是危房,桌椅就是几块土坯支起的一片木板。一到雨季,渭河涨水,洪水就钻进学校,家长们背着孩子跑,老师们哭,学生哭,家长也哭。每年冬季,北风吹破纸糊的窗户,孩子们的手冻得握不住铅笔,那个书念得真是受罪呵。
修学校,民心所向,男女老少,无不拍手称快。旧村学地势低离河近,经常为大水所困,这就需要选出新的校址,村民们积极让出一整块平整的川地,全村人有力出力,有车出车,有钱出钱,县乡资金也按时到位,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一所砖木结构的准标化小学就建成了。
1月15日,记者在陈国珍支书的带领下参观了崖坪小学。简单漂亮的大门,干净整洁的院落,明亮气派的教室,宽阔平整的操场,就连记者都感到自豪。陈国珍介绍说,原来村上没有办公地点,办公就在村干部的田间炕头,老百姓常常找不着村干部,外地来的客商更找不到村干部,于是村上决定将新修村址与学校合到一起建设,这样节约了资金,节约土地,节约劳动力,也受老百姓的欢迎。
短短一年时间里,崖坪村,这个昔日的贫困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40多户人家装上了电话,农用车几乎每家一辆,全村人均纯收入一跃达到2200元,按照柯寨乡副乡长何俊海的话说,崖坪变成了柯寨的旱码头。可是,村支书陈国珍却说,我们的辣椒协会直接命名为“陇西县崖坪辣椒协会”,意思要让“艳阳天”红遍全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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