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化>>散文随笔>>正文 2003/02/24
   
随笔:情人·情物
玄承东  

甘肃日报  

  情人节那天,正赶上农历正月十四,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推杯换盏中,只有几分豪气(或曰俗气),没有些许柔情(或曰骚情)。汉子们感慨“早生华发(其实也不早,席间诸君多已‘不惑’),人家过情人节,咱们过人情节。”有消息说,那天省城的花市“火透了”,街上连小车都开不过去。特别是象征爱情的玫瑰,一路走俏。种花的、倒花的、卖花的着实捞了一把。我想我要是个花农花贩,除了情人节外,一定再憋出点别的什么花样,诸如“初恋节”、“又恋节”、“失恋节”、“移情别恋节”,再安个“危地马拉”、“玻利维亚”之类的外国名儿,花的生意没准长期“火”下去。

  至于自己有没有情人甚至有没有“情”,都在其次。

  多亏泊来的情人节是在国人最看重的春节后不久,不管是有情无情、多情寡情,也不管是情男情女,情老情少,一个个亲戚转得五迷三道,老酒喝得七晃八摇,稀里胡涂地也就了断了一天的“情结”。若是放在平常的日子,真不知道还要捣鼓出多大的动静?

  尽管“有关部门”三令五申,对情人节以及一切外来的节日不许炒作,而媒体也为此而损失了大把白花花的银子,但是所有能够使人放纵一把的节日,无论它是古代的、现代的、中国的、外国的,国人都会一无例外地照单全收。这一点,咱们倒是很开放的。

  朋友告诉我,那天他偕夫人(!)逛街。

  (我估计,凡是在那个浪漫的日子里恪守妇道或夫道的,大多属“集爱人情人于一肩”类)。在商场,见一位女士挑了枚价值万元的钻戒,立马要身后的“他”掏钱。“他”小心翼翼地问“买只二三千元的就行了吧?”女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为不悦,男人紧张得一头热汗,或许还有两手冷汗。朋友当即断言,这肯定是一对情人。究其原因,除了当天是情人节外,还有两点:一、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作“万贯家财”吗?可见一万多元足以支撑起一个家庭。真心实意过日子的,哪能如此破费?二、两口子买东西,总要有个商量,不会弄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听了这个故事,酒友们弹冠相庆,议论风声:“有情人真累,”“没情人真好,”“情物倒比情人重,”“情人反被情物恼”……有人和裴翁韵,赋五言一首,“情人诚可爱,情物价更高,若为家安故,二者皆可抛。”我马上想起被那首年轻人(也包括那些已不年轻还硬作年轻状的伪年轻人)唱得如痴如醉的流行歌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我想词作者无疑是个理想主义者。“情为何物?”商场一幕已演得明明白白:裘皮钻戒而已。

  必须承认,凡持上述观点并洋洋自得的人,都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式的嫌疑。理由是,送支玫瑰、献朵合欢、捧盒巧克力的大有人在。然而,我心里还是有点嘀咕:这些颇具浪漫色彩的小礼物,不过是情人节那天娃们玩的“过家家”。最要命的是,节过罢,人还在,情未了,你能隔三差五就送支一两块钱的玫瑰了事?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对咱这些需要养家糊口的工薪族来说,挂个情人,闹得你腰里无铜、囊中羞涩算便宜死了。

  中国古代诗词歌赋中的情人,似乎专指两情相悦的少男少女。如今情人节上挽臂勾腰的诸多男女,那时大多是要冠之以奸夫淫妇的。足见社会的确是开明了,进步了。最叫我感叹不已的是古人的情物,一条手帕、一块玉佩、一把折扇,竟能演绎出那么多令人鼻子发酸甚至唏嘘不已的感伤。那些早已作古的傻女笨妞啊,真不知“情为何物”?就算没有裘皮钻戒,至少也弄它个纯毛白金吧?

  于是我得出结论:找情人要找农村的哩(当然是情人节之类的洋风没有吹到的偏远农村)。花的钱少,来的实惠多。

新 闻 搜 索
往 日 新 闻 排 行
   
相 关 报 道
<随笔:“学问”七疑 甘肃日报 02/24
<随笔:情人·情物 甘肃日报 02/24
<随笔 表面功夫 兰州晨报 02/24
<随笔 我们是灯蛾 兰州晨报 02/24
<随笔 名片 兰州晨报 02/24
<随笔:回报不了的母爱 甘肃日报 02/21
<随笔:婚姻五味 甘肃日报 02/21
<(散文随笔)模仿书本的生活 兰州晨报 02/21
<(散文随笔)对“生命搏杀”的异议 兰州晨报 02/21
<(散文随笔)从作家打人说起 兰州晨报 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