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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前,景泰县的几个孩子在野外玩耍时无意中在一石头缝隙中发现了一本仅有4页的古书带回家中,家长对书中文字全然不识,遂将这一古怪书籍收藏。
★二十多年后,年过六旬的家长和老朋友闲聊时提及古怪书籍并再次拿出观看,疑为西夏文,于是几位老人几经周折托人寻找专家求证,最后证明此古书为西夏文愿文。
★西夏文的破译和发现为研究西夏历史和景泰县历史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材料。
千里求证
石海云从马世魁手中接过书本仔细地揣摩了几遍,但书中的内容委实如同天书,有些尴尬的石老便和马学友共同钻研起来,但结果还是一字不识。最后,他俩回想起1985年本县发现西夏文的情况,揣测该书中的内容可能是西夏文,基于这一认识,石、马两人决定找人对该书进行鉴定。阎致祥是家住景泰县城的退休老干部,爱好文学,擅长书法,退休后与老板一起寄情于书画装裱,悠闲度日,石、马两人首先决定找阎老帮忙。阎老看到该书纸张边缘不仅因年久破损残缺,而且褶皱粘连也十分严重,他就按照揭裱字画的方法,先喷水湿润,再用竹签小心分离,使书页舒展,然后用宣纸托底装裱,使其基本恢复原状。之后,石海云、阎致祥等几位老人经常一起商议破译该书内容,同时千方百计找有关人员和西夏文专家进行求证,并请来景泰县档案局局长高正录共同出谋划策,也曾将该书复印件送往甘肃省档案局有关专家处求译,但一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和结果。直到2002年4月30日,他们看到《甘肃日报》刊登了《孙寿龄:西夏文活字第一人》的报道后,求证破译工作才有了新的结果。
孙寿龄先生现任武威市文化馆党支部书记,是我国有名的西夏文专家,他对西夏文化、文字的研究不仅有独到的见解和成效,还翻译发表了陆续被人们发现的大量西夏文书,其中《[维摩诘所说经]是泥活字版本》一文发表后,引起了国务委员李铁映的极大关注,建议国家文物局于1998年3月31日召开了《西夏文泥活字研究成果鉴定会》,会议认定孙先生翻译发表的《维摩诘所说经》不仅是十二世纪印刷的版本,也是世界上最早的活字印刷版本,孙先生也因此被誉为“近代活字第一人”。这一消息使石海云、阎致祥、高正录等人茅塞顿开,他们通过出生于景泰县、现任武威市政协主席的曾继伟先生的多次帮忙,一本奇文的复印件送到了孙寿龄先生的手中,经过孙先生初步认定该书确为西夏文后,2002年11月初,该书原件由曾先生送到了孙先生手中,2002年12月1日,不到一个月时间,曾继伟通过电话告诉景泰县档案局高正录局长:西夏文已全部破译,已送往北京请有关专家进一步核定。
12月13日,经过认定的西夏文译文由曾继伟先生交给了景泰县的几位热心老人,至此,西夏文的求证破译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原文内容
记者来到景泰县采访时,阎致祥、高正录等人向记者介绍,孙寿龄先生不仅对该书全文进行了翻译,还就该书的翻译情况进行了说明。他认为,该书为手抄本西夏文,前后文均缺字,有的上下部分也不全。经初步翻译可看出,该手抄本为西夏文愿文、经文,究竟属哪卷、哪品,尚无法定论。因无头无尾,无题无名,难以归类。该手抄本由两人书写,一、二页及第四页后半部出于初学者手笔,书写生硬幼稚,三页和四页前半部由另一人书写,笔法流畅,行、草规范。从该书的全部内容可以看出,对研究西夏宗教艺术、民族信仰、民风民俗以及西夏文书法艺术、文字结构等都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
下面是孙寿龄先生翻译的西夏文愿文、经文的部分节录:……
五祥王子舍大身法界众身欲急救邪灾鬼怪离我骨旧地名子是吉祥地……
家十九年可行云衢脚承仙乐音如云宝殿上端坐八万子女常围绕心内立即烦……
我之缘所说谓你纳年和尚薄言宣人怕魔不怕春季阴神多险风云词露同盲大儿闻后过家无来相集
□□□城量身直邪……
在介绍了有关情况后,阎致祥老人向记者出示了他暂时代为保管的西夏文原件和复印件。记者看到该书共有对折4页,发黄、残缺的纸张经过细致的剥离整理拓展后,装裱在现代的宣纸上,书中既有文字,也有图画,图画似蛇、麦穗、山等形状,图案所代表的意义据说也与愿文、经文的具体内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四页奇文
1999年7月的一天,景泰县芦阳镇一位名叫石海云的老人到老同学马世魁家中串门聊天,当他们聊兴正酣之时,马世魁突然神秘地拿出一本小书让石海云看,并请石辨认上面所写的内容,自以为识字较多的石觉得从一本书中识得几个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便兴致勃勃地打开书本观看。但令其吃惊的是,一本从头到尾、翻里翻面看了个遍,竟然连一个字都认不出来,出于惊奇,石海云向老学友问起了该书的来历。
据马世魁老人回忆,那是在1976年秋天的某日,他的两个年幼的孩子到本镇附近一个叫拉牌湾(拉牌:当地方言,意思为形状似山洞模样的悬崖,有大小拉牌之分)的地方去玩耍,无意中从一拉牌内的石头缝隙中发现了这本已经发黄且边缘有些残缺的小书,觉得非常好奇,便将书带回家中交给了自己的父亲马世魁。马世魁曾上过中学,平时有书法、文学等方面的爱好,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他仔细地看了看孩子交给自己的小书,虽然书上的内容自己全都不能认识,但他觉得该书又不像是废纸,如果保存起来也许还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于是,他便把该书放在一木匣内,藏在自家房子的墙缝里收藏了起来,直到石海云老学友来访才再次拿出,至此,时间已经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历史渊源
景泰县地处河西的咽喉要道,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该县东濒黄河,西接祁连与古浪、天祝毗邻,北邻腾格里沙漠与内蒙古、宁夏接壤,南接兰州皋兰、白银。古丝绸之路的北道过黄河经索桥入境,通往西域,古盐路由内蒙古察汗盐池驮运食盐,出大漠到景泰,先后经过沿寺和一条山等转运站,远销陇东、陇西等地。由于其地理位置独特,所以自古以来景泰县就成了兵家常争之地,历史上战乱也非常频繁,加上冬季黄河结冰,游牧民族数万骑兵经常踏冰渡河,进扰关陇地区,因此,长期以来,景泰县境内匈奴、鲜卑、羌、党项、吐蕃、蒙古等民族与内地汉族居民杂居相处,丰富繁衍了该县的历史文化。据史料记载,北宋初年,包括景泰县在内的现白银市全境为吐蕃所踞,公元985年3月(雍熙二年),西夏党项族人李继迁沿景泰一路进犯,破会州,焚毁城郭而去;1032年(明道元年),西夏兵南下,吐蕃彻底败走,西夏占领了包括景泰县在内的现白银市所有土地。此后,随着金国的强盛,景泰等地成了宋、西夏、金连年争夺的前沿阵地。景泰也时常易主,此时,战乱虽然频繁,但战争并不能阻止民间的正常交往,各兄弟民族之间在边境地区的正常贸易往来一直被不间断地发展下来。
1227年,铁木真率领的数十万铁骑挥师南下,所到之处势如破竹,西夏国在蒙古人的马蹄下灰飞烟灭。来不及逃亡的党项族人,为了躲避遭受无辜的杀戮,或隐姓埋名、或焚书藏籍,西夏文也随之被掩埋地下近千年,西夏人当时的一些生活习惯、文化艺术和历史沿革等也随着纷沓的战争和历史的更迭变成了人们心中一个无法猜透的谜。因此,近代以来,西夏文的发现和破译也就成了人们了解西夏国当时生产、生活等状况的惟一途径。景泰县档案局高正录局长向记者介绍,1983年,本县在五佛乡沿寺的石窟中首次发现西夏文《金光明最胜王经》,曾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此次发现的西夏文愿文、经文再一次引起了各有关部门的重视,县档案局正准备将这一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西夏文原件收为馆藏文物,并继续注意对这一方面历史的搜集和研究。但愿此举能够揭开景泰历史和西夏文研究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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