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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鸡下完蛋,会扯长脖子“咯咯”高叫,显然下蛋为母鸡赢得了“宣传”的资本。这本无可厚非,但如果它根本就没有下蛋,你就要怀疑它高叫的动机了。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龙王乡政府就导演了一出这样的“活剧”。该乡开展捐资助学活动,并择日召开大会,为贫困学生发放“爱心助学款”,但台上发钱台下收回,为开会乡上至今还欠债4000元。(据2月27日《中国青年报》)这次捐资助学活动中,龙王乡筹得了各界捐款,“爱心捐款哪里去了”固然值得追问。但该乡让贫困学生义务当“群众演员”开会的动机更值得深究。乡领导的解释:主要是为了让电视台录像。录像又是为了什么,乡领导没有说。但我们可以从中看出端倪。
农安县县委、县政府当年6月的教育工作会议上部署了“捐资助学”活动,到了9月龙王乡虽只收到几千元钱捐款,乡上仍决定借钱开会,并选择了一个很有象征性的日子———教师节前。请电视台来录像,当然是为了宣传一下,让县上领导知道乡上“已经很快对捐资助学这一县上的安排进行了落实”。与其说开会是为了给电视台录像,不如说是为了让上级领导看见乡上领导的政绩,来积累一点自身晋升的资本。在这个事件中,新闻媒体虽然只是“桥梁”,但其作用却是不可或缺的,正是看似“独立”的报道,使乡上领导的“策划”获得了“成功”。
在古代,没有专门的宣传媒介,言路也不畅通,上级领导对下级政绩的考察是通过谏臣言官实现的。社会分工的细化产生了媒体,由于它的独特地位,其从业者被称为“无冕之王”。在现代社会的诸多领域中,每个元素都要靠着自身在竞争中的凸显而赢得发言权,当然也包括像龙王乡领导这样的党政官员。显然,这个发言权不可能永远属于某一元素。但是媒体却永远掌握着这种权力,因为它可以为人代言。龙王乡领导也正是看中了这一“利用价值”,所以不仅“借钱”开会,还巧妙“借用”了媒体的传播功能和社会影响力。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不顾有的捐款还没有收上来的事实,不惜把会务费花“冒”,甚至不管学生和家长的感情。
新闻媒体也自觉不自觉地为龙王乡的形式主义充当了“吹鼓手”,为乡领导的形象工程“鼓与呼”。至于那些贫困学生,“上了一回电视”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笔属于自己的“爱心捐款”。龙王乡的这些做法并不是他们的首创发明,一些后来被绳之以法的“名人”、“明星”,甚至“某某之子”,案发前也多曾是媒体的“座上宾”,待到东窗事发,就会哀叹“成也媒体,败也媒体”。而在其中被愚弄的,常常是那些看似与事件没有关系的“局外人”。
龙王乡所做的这些“努力”是否收到了回报,报道中只交代:乡主要领导发生了变动。是提拔、平调抑或全身而退不得而知。
但是媒体在事件中的作用不也应该反思吗?古代言官论人尚且“须审究事实,参详公论”。作为党和人民喉舌的新闻媒体,更负有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而遗憾的是,在这个事件中,记者只拍下了台上领导为学生发放助学款的镜头,但是台下收回捐款,7名学生两手空空回家的事实却没有进入记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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