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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初秋,我带着八岁的小女园园回故乡看望老父。
夏末秋初的故乡,景色十分迷人,麦田已经收获,遍野是一片墨绿、翠绿,吐穗的包谷、高粱长得齐人高,茁壮而又整齐,复种的荞麦红秆绿叶吐粉花,雨后的原野洁净如洗,空气清新湿润。
回到家里,满院花草纷呈。老父正在小菜园里摘豆角,听到推门声,惊喜得摘下头上的草帽,几步跨出菜地,拉住小孙女的手,笑咪了眼地左右端详,摸着她的小脸蛋问个不住。当老人家得知孩子妈妈因出差暂且回不来时,脸上流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晚饭后,天下起雨来,老父怕炕潮影响小孙女的身体,特意给炕洞里燃了点柴,把炕烧温。小园园高兴地吃着爷爷亲自采摘来的瓜果,在地上跳来蹦去,一会儿看这,一会儿问那,爷爷乐得一一回答。园园还是两三岁时回过一次老家,这次再来,爷爷高兴得跟小孩一样,缠着她惹逗不止,看到老人如此高兴,我也很受感动。
屋里电灯明亮,爷爷给小孙女特意开了他珍爱的小电视,爷俩看了一会儿,园园困了,上炕倒头便睡,我和老父说了会儿话,也劝他老人家休息。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给静谧的农家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久处都市喧闹中的我,倍感心清意宁。屋檐的滴水声均匀有力,节奏明晰,令我心动神移,难以入寐,索性轻轻下地,踱到屋外檐下。从窗里射出的灯光,照亮了小菜园里的一半,浓绿的竹影,瓜棚豆架,还有结满果实的梨树,都在雨声中摇枝戏叶,沙沙作响,好一派田园小景!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爽、带泥土香的空气,心里一阵激动,便轻轻返身回屋。
此时,大炕上的爷孙俩正在熟睡,屋里静得只有爷孙俩匀称的呼吸声,坐在慈母的遗像前,我想得很多,这情、这景,在城里少有,颇有要写点什么的感觉,索性翻出提包里的笔记本,匆匆拟就了一首小诗,定名为“故园夜雨”,聊以记述此时的感受。
故园夜雨
静卧故园听雨声,屋檐滴翠响琴音。白髯老父渐入梦,归乡顽童鼾声匀。炕温被暖夜宁静,气清胸舒灯更明。耳边犹响原野颂,眼前浮现慈母容。轻脚踱步复出门,重读再温故居情。庭前雨竹摇细叶,枝头熟梨响叮咚。花木迎我点头笑,盘藤围拢庆相逢。久居都市厌喧闹,故居一夜欲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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