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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生活之北京纪事(四)
声声电话总关情
5月2日,一个兰州朋友在电话里哭了。她被隔离在家里,本来住在一起的丈夫和妹妹都已经搬出去了。她问我:“我会不会也得上‘非典’啊?”我笑着对她说:“没事的。
500万的大奖你中过吗?没有吧,那这种事也摊不到你的头上。”她是电视台的记者。她的一个同事4月初的时候发烧,大家都以为他感冒了,当时打了退烧针,也确实退烧了。这个同事也没有当回事,放心地去出差,结果到了西安就发病了。
5月2日被正式确诊。跟她一个办公室和采访组的所有同事都被隔离了。
她说:“4月中旬我还跟他谈选题来着,那会儿他还好好的。”她说,她给很多同事打电话,即使不是一个办公室的,一个采访组的,只要想得起来的都打过了。她让他们回忆一下,4月中旬以后跟那个同事有没有接触,让他们最近一段小心一点。“就是得上了也不要让我成为那个毒王。我不希望给身边的人传染上。”她在电话里笑着。
她说:“你不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电话,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在关心我。”常常觉得北京太大,太匆匆,虽然有很多很好的同学朋友,但是平时难得一见,有些人一年见一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一切好像正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平时很少联系的朋友,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都冒了出来,一个电话,没有更多的寒暄,只是淡淡的一句:没事吧,自己小心。
也许我还应该告诉身在兰州的人,如果你有朋友在北京,即使你们平时很少联络,也请给他或者她打个电话,让他们能够听得到你的声音,问问他们是否安好,你知道这对他们其实很重要。
从表面上看,突如其来的灾难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加空阔,娱乐场所已经关闭了,餐馆酒楼不再热闹红火,连大街上也不复车水马龙的模样。在这个口罩的春天,人与人之间不得不保持距离,甚至不得不保持一种戒备,但是你从内心感受得到,在这个1000多万人口的大都市里,人心正因为疫情而拉得更近。
本报北京5月3日电特约记者文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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