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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9月12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致使40多岁的谢淑绒高位截瘫,从死亡线上捡回生命之后,她面对的是大小便失禁、夫妻不能同床等无法回避的严酷现实,这个以前充满活力而又漂亮的女人从此陷入生与死的痛苦之中,在这个时候,她的丈夫并没有退缩,在亲情的呵护之下,她不仅鼓起了重新生活的勇气,而且用一枝真诚的笔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一部近100万字的书稿,诠释了她刻骨铭心的爱和对痛苦生活的切身感受———
1.第一次见面
妻子谢淑绒说:丈夫是我生命的全部,是我的整个世界,是我生命的支柱。
丈夫薛新润说:这是我分内的事,用一颗平常心对待生活中的灾难,就没有过不了的坎。
瘫坐在轮椅上的谢淑绒对记者露出和善的笑,尽管满头白发记录了她历经的艰辛和痛苦,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幸福和满足,她动情地向记者讲述了和丈夫第一次见面的情景:1969年,刚满20岁的谢淑绒经别人介绍,约好和风华正茂的薛新润在兰州军区大院门口见面,谢淑绒说,见面之后,她走在前面,薛新润跟在后面,她看到了薛新润脸上幸福的笑,那笑的内容只有一个:这就是我心中追求的爱人!同时,走在前面的谢淑绒也在笑,笑的内容真实而相同: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他!说到这里,谢淑绒又笑了起来。她说:“我们是一见钟情。”同时她拭拭眼角的泪水长叹一声:“就这样我们相伴一生,同经风雨,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
2.灾难不期而至
1994年9月12日,离开部队转业到地方的谢淑绒和平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向公司驶去她轻灵的地绕过行人向体育馆的方向驶去,就在这时,一辆7路公交车摆着尾向马路道牙冲来,还未等谢淑绒醒过神来,她的身体已被卷进车的底盘,杀那间倒在血泊之中……
等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之中,当护士拉扯她的双脚时,她感觉双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一个危险信号马上在她脑中普现:莫非要瘫痪了吗?
谢淑绒的感觉没错,她面临的就是最可怕的高全截瘫!
谢淑绒说,当时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丈夫,觉得只要他在身边,一切痛苦都会离自己远去,可是丈夫出差去了远方,而医院指定的手述时间马上就要来临,她心中抱有的一线希望就是手术能使自己重新站立起来。 3.妻子: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手术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让她重新站立起来,她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自己能尽快结束生命。
谢淑绒说,就在这时,丈夫薛新润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回想起当初见面的情景,谢淑绒的双眼里涌上了泪花,她说,当丈夫走进病房,目光和她焦渴的眸子相对时,她心中的酸楚再也难以控制,泪水如决堤的江水倾泻而下。谢淑绒说,结婚多少年了,她从没见到爱人流泪,但在那一瞬间,爱人眼中的泪水哗哗直流。
在说爱人的时候,谢淑绒的脸上有着一种幸福和骄傲,而眼中不时涌上的泪水又表明她心中的感激。她说:“父母给了我第一次生命,而我的爱人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自己截瘫之后,丈夫没有什么怨言和不快,而是想方设法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面对自己截瘫的事实,谢淑绒几次想到了死亡,但每次都是丈夫无私的关爱和鼓励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有时她会情不自禁地大喊大叫,胡乱发脾气,而每在这时,丈夫总是轻声细语地给予劝慰,有时她在夜里无法安睡,丈夫总是陪伴在她的身边,根本不顾及自己工作了一天的疲劳,娓娓动听地讲外面的各种见闻,直到她安然入睡。同时,薛新润想方设法打听各种治疗方法,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治疗,总希望有一天她能重新站起来。
谢淑绒的泪珠挂在脸上。她说,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是爱,如果说她能接受丈夫的这些关爱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最使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和丈夫分居的事实。谢淑绒说,丈夫年轻,生理上的需要是最正常不过的,在这一点上,她最不能原谅自己,她曾多次提出和丈夫离婚,但丈夫对她的要求却只是轻轻一笑……
4.丈夫:我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谢淑绒对丈夫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薛新润对此却表达出了一种少有的平静和淡泊。他点燃一支香烟平静地说,对每个人来说,遇到这样的灾难都是痛苦的,可是这样的灾难每天都在发生,谁又能逃避的了?一旦遇上,只有默默承受。
薛新润说,8年多的时间里,他前后为妻子找过70多个保姆,时间最短的只干了半个小时就走了,长一点的,也不过两年。每来一个保姆,他都得从头教起,点点不漏。薛新润说,自己的工作很忙,每天都有大量的事务要他处理,可一回到家里,他就会集中所有的精力陪护自己的妻子,尽可能给她快乐和安慰,他说,尽管妻子坐在轮椅上,但他们的家是一个完整的家,幸福的家。
真爱无敌,真爱会给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一种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谢淑绒说,在这种力量的驱使下,她没有不好好生活下去的理由。她想起了许多和残疾做斗争的人和事,她说,丈夫对自己的关爱促使没有写过东西的她拿起了笔,在轮椅上放了一块木板,她开始书写自己对爱情的感悟,书写丈夫对自己惊天撼地的爱,利用两年时间,她写出了一部近100万字的书稿,在书稿的扉页上,她用自己铭心刻骨的感悟写下了一行字:“献给爱我的人,献给我爱的人。”谢淑绒说,“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出版这本书,我死而无憾。”本报记者阎世德袁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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