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焦点>>焦点新闻>>正文 2003/07/09
   
非洲有多远
  

甘肃日报  
安平回国休假了。 28年前,一批甘肃医生到了遥远的印度洋岛国——马达加斯加民主共和国,当地人称他们为“中国医生”。28年来,“中国医生”去了又来,来了又去,从未间断。 安平是中国援助马达加斯加第12批医疗队的第二任队长,第13批和第14批医疗队的队长。她游走在各个队员的家庭,来时把队员的礼物送到每一家,走时把家人的礼物带给队员。人们常问她,非洲怎么样,非洲有多远? 她说,在真正踏上非洲的土地之前,没有一个人能够知道,心里的非洲到底有多远。 初识马岛 2000年7月,中国第13批援助马达加斯加医疗队,从祖国大陆乘飞机,途经香港、毛里求斯,辗转奔赴马达加斯加。 1972年,我国与马达加斯加建交,1975年国家决定由甘肃省向其派遣援助医疗队。截至目前,甘肃省共向马达加斯加派遣出14批医疗队,419人次。 马达加斯加共有6个省,援助医疗队分布在其中的4个省的4家医院: 马义奇医疗点,地处马达加斯加中部,距首都塔那那利佛40公里。医疗队称之为“首都点”,是医疗队总部所在地。 桑巴瓦医疗点,地处北方省份迭果省,称为“北方点”,距首都1500多公里。桑巴瓦县因盛产瓦尼拉香草闻名,是马达加斯加北部经济中心,人口22万左右。 昂布翁贝医疗点,中国在马达加斯加设立的第一个援助医疗点,位于马岛最南端,属土利亚省,称为“南方点”,距首都1600多公里,是马达加斯加经济最不发达地区。 瓦图曼医疗点,东部偏远小镇,称为“东方点”,属塔马塔夫省,距首都300多公里。  杨兰,医疗队的翻译之一,出国之前是兰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口腔科医生,被派往桑巴瓦医疗点。她写了篇《初识马岛》,发表在医疗队创办的内部刊物《医疗队在马岛》的第一期: “非洲,对我来说,是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许多意想不到事情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马达加斯加更是让我在脑海中描绘了一遍又一遍。当波音737在目的地上空盘旋时,俯瞰下去,只见翠绿之间露出的是红红的土地,中部丘陵此起彼伏,岛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向前看去,海天一色。这就是我即将生活两年的地方!想到此,不禁有些怦然心跳。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桑巴瓦机场,走出舱门,一眼就看到‘热烈欢迎第十三批中国医疗队’的大横幅,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畔传来阵阵歌声。循声望去,只见身着节日盛装的棕黑色皮肤的姑娘小伙们有节奏地载歌载舞。一群姑娘上前为我们戴上漂亮的鲜花环。这是他们迎接尊贵客人的仪式。这一刻,我实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也走进了跳舞的人群,跳了起来。进入市区,奇花异草争芳斗艳。椰树、芒果树、荔枝树、香蕉树、马岛特有的旅人蕉,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其名的热带水果和树木花草,都像刚刚用水洗过似的,油绿发亮。蓝天白云下,空气中飘散着阵阵清香,令人陶醉。” 没有身临其境,无法想象 因第12批医疗队队长患病需回国治疗,安平提前接任,成了中国援马第12批医疗队的第二任队长,比第13批队员提前3个月到达马达加斯加。 “那是非洲呀,很苦的,你细皮嫩肉的受得了吗?”熟识的人为她担心;“代表国家出去的,都是一些有资历的人,你行吗?”很多人心存疑虑。安平说,男同志能克服的困难,我也能克服;论资历,我也有9年副处长的经历了。出国之前她是甘肃省卫生厅外事处副处长。 其实,她心里也没多少底。尽管已经走访了很多援马的老队员,但在2000年4月她真正踏上这片红土地才发现,当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霍乱是一种甲级传染病,在我国已经被消灭了很多年,而马达加斯加的四个医疗点都设有霍乱病房,有的已收住了霍乱病人。马达加斯加还有不少热带传染病,有一种阿米巴痢疾是接触性传染,包括握手、接触患者使用过的东西等等,让人防不胜防,首都点的12个队员中有8人得了阿米巴痢疾。还有一种脑型虐疾,靠蚊子传播,在马岛的中资公司曾有职员因此丧生,而首都点的12名队员全部得了此病。 四个医疗点,药品缺乏,医疗条件还达不到省内一般乡镇卫生院的条件。条件最好的首都点,除了B超、胃镜、心电图之外,没有其他的医疗设备;东方点无影灯只有一只灯能亮;手术室没有窗户和麻醉床,有窗户的房间没有纱窗,没有纱门,南方点病房的屋顶被台风刮掉了。四个医疗点中,就东方点瓦图曼吃水还过得去。首都点原来吃水靠的是一个能聚集雨水的坑。等她到的时候,水泵坏了,连坑里的水都打不出来;南方点,生活用水要从50公里以外拉,而且拉来的水绝对不是干净的,得等到澄清了再喝。 “你想想,都2000年了,医疗点连个电话都没有,当地人也没有人会安装电话;没有电话也就罢了,两个医疗点连电视都看不上。这样的条件,却要让我们的省级专家在那儿干两年,信息闭塞的两年下来,队员都呆傻了。我很吃惊,我很吃惊。” 安平眼睛湿润,声音哽咽,“让人哭的事我还没给你们说呢,”她说,“与国内反差太大,队员简直没法工作,这些事都是马国政府应该管的事呀。”“长期远离祖国亲友,又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是个人思想都会动摇。”“没有身临其境,你们没法想象”。“我到南方点去,机场里最破的车肯定是接我的,弹簧上铺一块木板,上面再铺一块毯子就是坐垫”。 在这种情况下,首当其冲的工作就是:稳定人心,从思想上迎接困难;自力更生,抓硬件,为队员正常工作创造环境。在3个月时间内,安平深入各医疗点,协助队员解决遗留问题,完善规章制度;理顺医疗点内部和对外的关系;督促马方提取了滞留港口9个月的药品,组织队员们完成了药品的分装、运输、捐赠仪式等工作,指导第12批医疗队财产清理、工作总结及个人鉴定工作;落实新老队员交接经费,重新调整老队员回国路线,组织新老队员顺利交接……圆满完成了第12批医疗队的收尾工作。 有了在第12批医疗队中的经历,等13批医疗队员到达时,安平从容很多,她积极争取我驻马大使馆的支持和当地华侨的帮助,先后在4个医疗点安装了电话,从大使基金中解决了瓦图曼、昂布翁贝医疗点收看电视问题。据说,当瓦图曼和昂布翁贝医疗点的曲线天线架起来后,当地老百姓聚集在医疗点看电视时有两种感慨:一是中国对医生真关心,这么贵重的设备都运来了;二是电视里的中国真美丽,经济很发达,中国真了不起。 假如你要认识我,请到医疗队里来

  著名歌唱家关牧村唱过一首歌,名叫《请到青年突击队里来》。这首歌在医疗队里却改成:假如你要认识我,请到医疗队里来。

  小故事一:270比3  李光迪是中国第12批援马医疗队队员。他说,出国前,同事见面也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话不会说很多;在医疗队,远离祖国和亲友,语言不通,信息闭塞,工作环境恶劣,再加上气候炎热,会引发人们更为强烈的思乡之情。为了排遣寂寞和孤独,同事之间几乎把一辈子说的话都说完了。同时,每个人的缺点也会不同程度地表现出来,容易产生摩擦。 《医疗队在马岛》是第13批医疗队到马达加斯加后创办的内部小报,16开四版,每个季度一期,队员人手一份,并向中国卫生部和甘肃省卫生厅以及队员派驻单位邮寄,安平和各医疗点的点长都是编委。小报上刊登有各医疗点的工作动态、技术交流、工作心得、医疗点的故事。这个小报是难得一见的各医疗点队员“见面”的地方。这个小报成了我国卫生部向各援外医疗队推荐的样板,每批医疗队出国前都要印发学习。安平则利用“见面”,开了一个专栏——《队长和队员谈心理》。 安平说,思想工作是心与心的沟通,是情与情的互动。为此,她不仅给每个队员写信谈心,给队员的家人和原来所在的单位写信,及时通报队员在马岛的近况。逢重大节日,安平则给各医疗点写慰问信。两年多时间里,安平给队员和队员家属写了270多封信,而给她的爱人却只写了3封信,而且每次都是回信。 小故事二:天水 蔡曦光,首都点的负责人,称为“点长”,他讲了一个“天水”的故事。 马义奇医院地处马岛中部山区,海拔1500多米。2000年7月我们到时,正逢旱季,几个月几乎不见一滴雨。医疗队和医院用水,全靠附近的一口机井。水泵坏了,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到10多公里外去拉水,仅能解决吃饭喝水,每人房间放一个小水桶,只供少量水洗漱,至于洗澡根本谈不上。将近12月,水泵才换了新的,但由于旱季地下水位下降,常常断水,我们都期盼着雨季的来临。 雨季终于来了,几乎每天都有雨,但我们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马国机井井口封闭极差,下雨时,泥浆和着雨水直往井里灌,井水也成了泥水,放一两天也不能澄清,放两三天才能用。我们试着往水里加入明矾,但效果不佳,用这样的水洗衣服,白衣变成了黄衣。有天中午,天气闷热。一阵炸雷,暴雨倾盆而下。望着院子里迅速涨起来的水,屋檐上流下的水柱,麻醉师大叫一声:哎,喝“天水”不是很好哟!听到这话,大家醒悟了,七手八脚搬出大水桶放到屋檐下。我们驻地屋顶是铁皮,经雨水冲刷很干净,加之马义奇空气没有污染,从屋檐流下的雨水非常清洁。不到5分钟,100多公斤容量的水桶满满当当全是清水。骨科医师赶快打了一壶烧开,沏上几杯清茶。嗨!这“天水”比井水香甜多了!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用水桶、脸盆接“天水”,不仅解决了吃饭喝水,就连洗衣服也不用愁了。真是:天水好甘霖,伴我度雨季。

  小故事三:做的都是菜 桑巴瓦的菜少是出了名的,不仅少还得冠一个“小”字。西红柿、土豆,个个只有乒乓球大,胡萝卜才长到手指般粗细,芯就硬如柴梗了。绿色蔬菜很少见到,见到的也是叶子被虫子啃噬得像鱼网一般。 杨世刚,桑巴瓦的一级厨师,经常遇到的问题是如何做“无米之炊”。有一天,大家下班后高高兴兴地喝着刚刚砍开的椰子,他望着白嫩白嫩的椰肉,突然灵机一动——这不就是一道菜吗!大家一听椰肉还能做成菜,都来了兴趣。外科大夫像做手术一般,把椰壳里的椰肉一个个完整剥下。经过一番加工,一道色、香、味均佳的菜肴——奶油扒椰肉上桌了。大家争先恐后地品尝,一时间,“嚓拉,嚓拉白(好,好极了)!”的叫声不绝于耳。从此,人人开始动脑筋想办法,还真发掘出了不少新鲜好“菜”。 中秋节到了,经过一番忙碌,看着红黄白绿,令人垂涎欲滴的一道道“菜”,大家不约而同地说,谁说北方点菜少,这不,金黄香甜的炸香蕉,雪白爽口的奶油扒椰肉,酱红酥脆的炸虾头,酸甜清香的菠萝梭果汁,个个都是我们“家宴”上的风景。 我是中国医生 何天有,桑巴瓦医疗点点长。他说,医疗队员在马达加斯加的经历达到了上面所说的要求,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援马医疗是人生的一笔宝贵财富。如果还有机会,他还愿意再次去非洲。 桑巴瓦医院是桑巴瓦县最大的,但也只有两名内科医生,6名护士。中国医生每人负责一个科室和门诊及住院病人。马达加斯加经济落后,民众生活贫困,马国政府实行医疗全面收费之后,仅挂号就要5000马法郎(相当于6元人民币),给患者看病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因此,何天有和同伴展开一场“假如我是一个马国病人”的专题讨论——如果我们缺乏高度的责任心和深厚的同情心,不能想方设法为病人精心治疗,千方百计为患者减轻痛苦,为马国人民提供服务就是一句空话。讨论到最后,“使病人满意,让病人放心,替病人着想”成了“中国医生”在异国他乡的工作宗旨。 2001年2月10日,桑巴瓦发生1起特大交通事故,3辆汽车相撞,造成1人当场死亡,11人受伤,其中8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当时正值中国传统的元宵佳节,沉浸在节日欢乐中的医疗队员紧急出动,投入抢救。 医疗室外,是当地政府官员、警方人员和上千名闻讯赶来的群众。医疗室内,躺满了浑身血迹,痛苦呻吟的伤员。经检查,8名重伤人员生命垂危,其中2名脑挫伤,3人休克,1人昏迷。所有的人都为他们祈祷。 清创缝合。止血包扎。实施手术。进行输液。医疗人员挥汗如雨……经过一夜的紧张救治,所有伤员全部脱离危险。而此时,医疗队员们筋疲力竭,头晕眼花。目击了抢救过程的一位县长深情地说:中国医生为抢救马国人民生命不惜一切,真了不起!此事经当地媒体报道后,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从此,找中国医生的病人络绎不绝。 急病人所急,谋病人所求,不仅是桑巴瓦医疗点的做法。有一位病人患镰状细胞性贫血,高血压并胆结石,曾到塔马塔夫省立医院求治,医院惧怕手术麻醉带来的风险和术后并发症造成的后果,拒绝救治。患者到瓦图曼寻找中国医生,外科医生王世文毅然接诊,为患者成功地实施了手术。同时,王世文还在医疗设备相当简陋、工作条件十分不利的情况下,创造条件开展了当地医院过去从未开展过的6种新术式,在马国产生了广泛影响,医疗工作量逐月攀升。 中国医疗队在马达加斯加的医风医德和高超的医术,使“中国医生”成了马国的“白求恩”,受到各方人士的尊敬。2002年,马达加斯加因总统大选而发生了长达7个月的政治动乱。在7个月当中,商店关门,工厂停工,电讯、邮政、航空、交通中断,政府部门陷入瘫痪。一时间,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物资供应短缺。军队封锁了各交通要道,对过往车辆和行人进行搜查。作为中国医疗队的负责人,安平惦记着各医疗点的队员,无奈通讯中断,只能靠汽车奔波。每次路过关卡,安平总会亮明身份,“我是中国医生,中国医疗队队长。”对方总是很礼貌地放行,连汽车都免查。而在桑巴瓦地区发生的激烈的枪战中,当地医院均停业,医生拒绝出诊,只有中国医生坚守岗位。荷枪实弹的士兵抬着伤员直往医疗点送,医疗队员们细心救治。最后连反对派的指挥官都感动了,说,中国医生真了不起。动乱过后,当地政府、卫生局官员和医院院长联合签名,特意为每位队员颁发了写着“为桑巴瓦人民的健康作出出色贡献”的荣誉证书。 比大使多一笔的天使 援外医疗是一项特殊的工作,既要为当地患者解除病痛,还要为外交服务。因此,在救治民众的同时,如何扩大医疗队的影响,一直是摆在每一批医疗队员面前的问题。第13批医疗队决定,在做好为普通民众医疗服务的同时,触角向上层社会延伸,加强与马达加斯加各级政府的联系,加大对当地群众和华侨的宣传,在更大范围内树立中国医疗队的形象。 2001年,塔那那里佛省省长到基层考察农业生产。安平和翻译顾福卿赶了几十里山路,不请自到。省长正在讲话,把安平两人安排在会场的第一排就座。讲话持续了3个小时,安平认真听了3个小时。省长非常感动,安平则趁机向省长通报了医疗队的情况和对马达加斯加农村医疗问题的一些看法。同时,安平还提出通往马义奇医疗点的一条道路不畅,严重影响周边群众前往就医。这条路,马方院长跑了很多次,最终也没有把路修好。没想到,安平拜见省长的第二天,马方就派人开始修路了。 安平拜见的不仅有省长,上至总统、总理、卫生部长、外交部长,下到卫生厅长、局长、县长、镇长都将她视为座上宾。2001年,中国医疗队通过交涉,使马方利用半年时间改建了瓦图曼医疗点。11月17日,工程竣工,瓦图曼医院铺上了红地毯,拉齐拉卡总统和夫人、总理一行乘坐直升机亲自前来剪彩。总统为一个小医院剪彩,这在当地历史上是第一次。2002年,马达加斯加新一届卫生部长上任后,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就约见安平7次。其母去世,安平代表中国医疗队亲自前往吊唁,教堂内数百人起立迎接中国医疗队代表,依次与安平握手。 除了正式拜访之外,医疗队还利用各种宣传形式,利用一切机会向马国政府官员、民众和当地华侨宣传。2001年世界卫生日那天,医疗队第一次举行了一个中马医疗合作图片展。当展版抬到会场时,吸引了上千名观众。在那些早年出国的华侨眼里,中国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医疗队员们便利用各种场合向他们讲中国改革之后的变化,勾起了华侨的思乡之情,回国人数越来越多。亲眼目睹了祖国的变化后,华侨感慨地说,祖国强盛了,我们这些游子的腰杆也硬了。 以前中国医疗队所在医疗点的器械和药品都是我国无偿援助的,结果造成当地医院对中方的过度依赖,形成了一种“医疗器械靠赠送,看病吃药不花钱”的思想,使得真正的病人领不到药,没病的人却装病取药的现象时有发生。这不仅加大了我国的援外成本,也不利于当地医院的发展。第13批援马医疗队通过系统的调查,决定在各医疗点试行医疗收费制,从全面无偿援助向部分有偿援助过度。这种做法,一方面可以杜绝冒领药品现象的发生,医疗点能更好为群众服务;另一方面收费所得还可以促进医疗点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医疗条件,更好地树立中国医疗队的形象。马国政府事先不理解,通过中国医疗队的解释和试行,马国卫生部对此项改革大加赞扬。从2000年至今,各医疗点药品收费返款达40多万元人民币(不包括马方提取的30%)。用这笔钱,队部为各医疗点购置了一批必要的设备器械和药品,改善了医疗基础设施,有效缓解了医疗工作的紧张局面,还为国家节约了援外经费。 同时,医疗队还结合马达加斯加实际,积极探索医疗方式的改革。我国医疗队拥有的各科专家仅20多人,且分布在4个医疗点上,技术力量和药械设备比较分散,使有限的卫生资源不能得到优化组合,各医疗点都难以形成医疗技术和药械设备的综合优势,不利于疑难危重病人的诊治和重大手术的开展。为了使医疗队有限的人力、物力发挥最大作用、最大效能,2001年底,医疗队在各医疗点做好正常医疗的同时,对医疗队的技术力量、医疗设备、诊治时间实施“三集中”,到技术力量相对薄弱而医疗需求迫切的桑巴瓦地区,与医疗点队员和当地医院联手,展开为期一星期的联合诊治活动,为当地官员和民众进行体检和疑难病会诊。由于各医疗点专家联手作战,优势互补,诊断准确率和治愈率均明显攀升。当地政府和医院联名向马国卫生部写信称赞中国医疗队的做法。 从2000年7月至2002年9月,中国医疗队共接诊了各类门诊患者108712人次,收住院治疗8792人次,抢求急、危、重病人1204例,开展各类手术5699例,针灸治疗38784人次,开展检验、心电图、B超、胃镜、肠镜等各项检查11624例;配制常用药剂26种。在这些病人当中,有马达加斯加民主共和国总统府总局长、外交部秘书长、教育部长、经贸部长、农业部长、三军参谋长,马中友协主席、前驻华大使以及各驻马外国使节等。原中国驻马大使马学志风趣地说,白衣天使比大使还多一笔,说明中国医疗队在马达加斯加的贡献比我这个大使还多。现驻马大使许镜湖女士也称赞说,大使和天使都是使者,但天使起到了大使起不到的作用。2001年8月,我国卫生部考察团到马达加斯加考察医疗队工作,评价说“马达加斯加医疗队在艰苦的条件下,创造条件,扎实有效地开展医疗合作任务,与考察团此行考察的其他医疗队相比,成绩尤为突出。医疗队班子团结、齐心协力,管理工作规范有序,入情入理的思想工作收到了实际效果,体现出了医疗队的整体形象。”甘肃省卫生厅厅长侯生华也在2003年春节时写去慰问信,对医疗队的工作给予热情鼓励。2003年我卫生部代表团11人,赴马岛考察了第14批医疗队之后,卫生部王隆德副部长说:“援马达加斯加医疗队的工作有创新之举,值得向其他医疗队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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