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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说,以布达拉宫东大殿壁画为代表的“空鼓”和以罗布林卡辩经台壁画为代表的“起甲”病害的成功修复,为征服西藏壁画的三大病害(空鼓、起甲、烟熏)创造了良好的开端。
尤其是乌尧颇章殿沉降墙的成功复位,更是敦煌研究院文保技术的又一创新和突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三大病害之一的“烟熏”壁画,其修复难度竟超乎寻常。由于“烟熏”壁画在这次修复任务中,所占比重不是很大,因而他们在前两年的准备阶段,并未把它做为重点,可到了修复现场,却有点让他们难以下手的感觉。
“烟熏”,顾名思义,就是被烟雾熏脏之意。凡去过寺庙的人都知道,善男信女们在向“神”祈祷前,都要虔诚地点燃香、烛、纸等祭品。天长日久,烟熏火燎对寺内的壁画损坏很大,轻者变色变质,重者模糊不清。国内传统的清洗办法是用化学手段即弱碱性试剂进行清洗,效果不很理想。国外除了用化学方法外,还试探用激光等物理手段,效果也不是很理想。这就是说,“烟熏”壁画,目前仍是一个世界性难题。
而西藏的“烟熏”壁画,又非常独特。这里的寺庙里,长年点的是酥油灯,酥油的分子结构及油烟含量与内地寺院点燃的矿蜡不同。壁画的表层,还被多次涂抹过桐油和清漆,有的是壁画绘制时为了色彩艳丽而涂抹的,有的是后来为保护壁画而涂抹的,有的则是在烟熏火燎后为使壁画重现光彩才涂抹的。总之,这烟雾、桐油和清漆的混合物,使这里的“烟熏”壁画修复难上加难。
记者在布达拉宫看到过一块“烟熏”壁画,据说是布达拉宫最早的一幅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加上“烟熏”严重,已变得漆黑一团,画面的内容干脆看不清楚了。
新的难题,像一座无路可攀的山峰横在敦煌研究院进藏文保工作者的脚下,但这些南征北战的勇士们,从没有向困难低头的习惯。他们正在发挥集体的智慧,共谋攻克这道难关的良策。就在记者离开拉萨的前一天,在那幅“烟熏”病害最严重的壁画右下方,我们看到约有巴掌大一块地方,一朵绿色的菊花傲然绽放。记者问修复现场负责人汪万福:“这是怎么回事?”汪万福有点神秘地说:“我们用几种有机物作试剂,进行了小面积的试清洗。”“看这效果不错,能进行大面积清洗吗?”“暂时还不行,西藏壁画是由多种矿物颜料绘制的,我们选用的清洗试剂对绿色颜料适用,不一定对其他颜料都适用,还需要对其他颜料继续取样分析,反复试验,绝不能贸然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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