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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回顾“文革”历史的书,我经常为一些科学家的命运扼腕叹息。
在那个流行“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许多知识分子被贬成了臭老九,不是靠边站,就是挨批斗。记得有红卫兵小将曾强迫著名力学家钱伟长挑水,钱先生站不稳,小将们就嘲笑说:“什么力学专家,连担子的重心都找不着!”乱哄哄的十年终于过去了,知识分子也迎来了“科学的春天”。“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伟大论断,给中国社会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但遗憾的是,春天里的花儿还是免不了受到“倒春寒”的袭击,人们思想观念里的沉滓不能一夜涤清。据说“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早年就曾屡次遭遇嫉妒和冷落:周围那些平庸的人可以评上职称,他却评不上;学校领导和普通教职员工能分到好房,他却分不到。
其实,遭遇嫉妒和冷落的岂止袁隆平一人。据近期媒体报道,在人才荟萃的堂堂我国某著名学府,最应该蔚成“尊重知识”的浓厚氛围的地方,学校行政人员大都可以独坐宽敞的办公室,面对液晶显示屏,开始一天的工作,而广大工作在教学科研一线的教师,只能许多人拥坐在简陋的房子里,度过他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年华。
现在不是流行说要提高政府决策的科学化水平吗?于是,一些专家成了官员们的“座上宾”,确实在科学决策上起了一定的作用。不过,如果对此过分乐观,就显得有些幼稚了。有人对专家作过一段魔鬼词典式的解释:“专家就是最明白该领域的状况,他的话却从没有通过权力运作在实践中发挥作用的那些人。专家像菩萨一样被供奉起来,主持庙宇、享用供奉的却是外行们。”就这样,许多名义上有专家参与决策的工程最后成了“豆腐渣”,一些有专家参与论证的立法和制度刚一“问世”,就先天地埋下了隐性“坍塌”的祸根。
近代以来,知识这个“赛先生”自从被“请进”国门,曾受到种种委屈,或被批斗,或受冷落,于“尊重”二字相去甚远。党的十六大强调要“尊重知识”,知识所遭遇的这些委屈应当时刻为我们警惕和警醒。“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此类格言说来容易,但如何使之不致沦为简单的“口号”,还得仔细思量。不过,可以明确的是,真正的对于知识的尊重,乃是对知识分子自由独立精神权利的尊重,要摒弃一切不适合知识发展的体制和观念的障碍。
对于这一点,全社会尤其是各级领导干部需要反思的地方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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