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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30岁生日时,父亲送了我一台电脑,母亲则替我装了宽带网,并预付了一年宽带使用费。
这着实让我兴奋了一阵子。要知道,这段时间,可把我熬着啦。有时,我吃着饭,就会不由自主握着筷子在碗上轻轻地敲击起来。牵着儿子过街,也会莫名其妙地用食指扣击他的手腕,把他震得楞楞的。我无所事事地在街上转来转去,精疲力竭时闲下来的地方,必定是在某家网吧门口。
都是让该死的非典害的,所有的网吧都停业啦。现在,在街上碰见网吧老板,比碰上什么人都亲热,拽着一黏糊就是半天。
其实,父母早就许了我一台电脑,只是说一定要等到我30岁生日时,才能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以前,我倒不怎么在意,因为,网吧里多好啊,有茶有水的,又有空调,而且还可以结识那么多可爱的网虫。有点小问题,问他们,回答起来比老师还要尽心尽责。至于钱嘛,没有了只管向老公要。
虽然,麻烦并不是老公制造的,但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呀,谁让他买不起电脑呢。于是,大把大把的火气一股脑儿地直往老公身上撒,不闹得他灰头土脸决不罢休。
打听到哪个熟人家里装了宽带网,立刻逼老公打电话和人家联系。有时,联系好了,等不及老公搁电话,我就在一旁欢呼雀跃起来。碰上人家要出门,老公奈何不了我脸色的阴沉,只好厚着脸皮追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一来二去,现在,老公打一个普通的电话手都发抖。
老公的能量毕竟有限,要解决根本问题,必须博得二老的同情才行。于是,回娘家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一到家,就脚不点地地忙活,乐得父亲眉开眼笑。知女莫若母,那天,母亲弄了一桌子菜,席间,母亲跟父亲说:“上不成网,我看琴伢子迟早要憋出病来。反正迟早要给她买的,不如明天就去办了,也了个事。”正喝在兴头上的父亲二话不说,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存折,豪爽地冲我说:“你自个儿去选一台,拣好的买。钱嘛,多退少补。”电脑安装好的那一天,我们一家人像中了500万大奖一般,围着崭新的电脑,兴奋得红光满面。特别是我家老公,更是欢喜得手舞足蹈,犹如新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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