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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霸王花”
——来自武警某部通信连总机班的报道
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是这个聚集了无数刚性男儿的绿色方阵中仅有的31名女性。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正值花季年龄的她们,闻声知人,四五百个电话号码烂熟于胸,作为部队话务的一个窗口,切实起到了“保障首长、服务官兵”的作用,保证了各项政令、军令的畅通。同时,她们又肩负了新的任务——组建女子散打队。拳脚功夫、擒拿格斗……精湛的技艺为她们赢得了“六盘山下霸王花”的美誉。这是一个优秀的集体,连续16年立功受奖。1998年被总部评为“优秀话务班”,2000年、2001年连续两年荣立集体二等功,从1998年至今,先后有两人荣立二等功、11人荣立三等功、3人被总部表彰为“学雷锋先进个人”、“巾帼建功先进个人”和“优秀话务员”,有32人考入部队院校。
7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通信连训练场的台阶上,坐着一群等待演示散打科目的女兵们。当我正惊诧于她们那古铜色的肤色时,随着一声口令,这些原地休息待命的女兵们“腾”地一声从台阶上弹了起来,迅速地站成队列,齐声向我们问好。这一切迅疾地让人目瞪口呆。除了肤色被烈日炙烤成古铜色外,明净光洁的额头,活泼清澈的眼神,稚气未脱的脸庞、略显单薄的身体,这些很难让人把眼前这些小姑娘和赫赫有名的“霸王花”联系在一起。疑窦在接下来的军事表演科目中被消除。
指导员张敏的口令即出,训练场上顿时响起激越的喊杀声,杀声震耳;一招一式,拳脚生风。
花之绚
成功的花,人们只惊慕她出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曾浸满了奋斗时的血和泪。
2002年5月19日,总参副总参谋长、兰州军区副司令员、武警总部副参谋长视察部队工作。在观看了女子散打队的军事科目表演后,总参副总参谋长高兴地说:“你们这些女娃娃辛苦了,表演得这么好,不容易啊,我看都快赶上女子特警队了。”听到这些话,泪水顺着女兵们的脸庞滑落。女兵排前任男排长赵庆华用凄惨来形容散打训练。韧带训练那段时间,我都不敢把女兵往前边的训练场带,他说。但从僻背的场地传出的女兵们惨痛的叫声让远处训练的男兵们心有余悸。男兵们都不解地询问赵庆华,女兵们怎么了?赵庆华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女兵们此时正经历着什么。那段艰苦的日子,就是这位训练要求严格曾被女兵们称之为“非人类”的教练也以他独有的方式向女兵们网开一面,他把她们带到僻背的场地,并宣布在拔腿压筋时,可以允许“喊”出来。因为赵庆华明白拔腿压筋,把双腿拉成180度的平角对这些既没有练过体操,又没有学过舞蹈的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多月过后,女兵们还是突破不了仍然和地面保持着5-10公分的距离。在女兵们的记忆中,这个距离是赵排长“辅助”她们突破的。就在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被赵排长架起胳膊,屁股上踩上一脚。两年的带女兵经历,改变了赵庆华对女兵、对女性的的看法:女兵不简单,女性不简单。
花之俏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之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政治指导员张敏,荣立二等功并多次立功受奖的神枪手,具体负责女子散打工作的她,从最初的压腿、拔筋、拳法、腿法、硬气功到后来的开瓦罐、头碎青瓦、背断木棍、擒敌技术,样样都得她来带头示范,体会要领。为消除女兵们练习硬气功对头开瓦片的畏惧心理,她在先拿3块青瓦按动作要领砸向头顶,瓦片全碎,没有一个女兵敢于尝试的情况下,再次拿起5块青瓦按动作要领向头上砸去。尽管瓦片碎了,她的头上却肿起了核桃大的包。眼泪就在张敏的眼筐里打转,可还是面带笑容继续给战士示范。摔擒训练中,无论教练怎么示范,宁夏籍战士姚惠芸就是不敢练过背摔。张敏走向她,鼓起勇气的姚惠芸高高举起张敏向地面抛去。动作要领不规范,张敏的头部先着地,脖子也被扭伤,努力了几次,张敏还是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女兵们哭着说,排长,我们知道你疼,想哭就哭出来吧!在这样的情形下,张敏终于释放了自己,和女兵们抱头痛哭。王静,现任总机班的班长。一级士官,先后荣立两次三等功,2001年12月被武警总部评为“优秀话务员”。作为散打队员,王静向极限挑战。每天两趟3公里,做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蹲下起立……超负荷的抗击打训练,使她的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吃饭时,饭菜都喂不到嘴里……此时警校学员苗子预选开始了,王静家人动员她调走准备预选,可是她依然坚持在训练场,1个多月后,脸上的皮肤被晒褪,手脚磨破,身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王静成了一名优秀的散打队员,同时她也和心仪的警校失之交臂。
花之奇
百炼钢何以化为绕指柔?
流利的“口功”、超强的“脑功”、灵敏的“耳功”、迅疾的“手功”是一个优秀话务员的基本素质。为了锻造这些基本素质,今年19岁的王莉嘴里含着小石头练习说话;每个女兵背电话号码到凌晨一两点,就连梦中的呓语也是5位数字;头部皮肤对阳光极度过敏的崔培,在烈日下一次次地摔倒,爬起,再摔倒,她和叶娟、牛芳、胡艳霞博得“倒功王子”的美誉;叶娟头上起了了一个疙瘩,被诊断为皮下囊肿,做完手术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上了训练场,伤口处被磨起了一道硬棱;在汇报表演中,一块碎瓦片划伤了头皮,血顺着眉梢流下,她浑然不觉;从3秒中迅速完成一个电话插转,到训练场上的拳脚生风,从甜美婉转的“你好”、“请稍后”到慷慨激越的喊杀声,总机班的女兵们总给人们以惊喜,把“不可能”变成现实,她们就是这样出色的双面警花。
犹如金匠的日夜捶击敲打只为薄如蝉翼的金饰,被女兵们称作汗水、泪水“大会师”的散打训练也只为将娇弱女兵历练成钢筋铁骨的“霸王花”。
生命无悔,青春无悔,成长如蜕,化蛹为蝶,未谙世事的花季女孩到搏击长空的警花,只有军营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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