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五 章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苏香莉就收拾打扮好自己，走出了家门。
那太阳的光线和最初的温暖与夜间行将消逝的凉爽交织在一起，使人引起一种甜美的倦意。
苏香莉任凭晨风拂动她那飘逸的秀发，她走得是那么轻松，那么愉快。来到公司，大家都还没上班，电梯口只有她一个人，她刚进电梯正准备关门，只听一个声音说：“请等一下。”
好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正是万青林。万青林一见是苏香莉，惊喜地叫道：“是你？你……”
苏香莉笑而不答。到了5楼，他们同时走出了电梯。万青林猛一下反应过来，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你就是公司新招的财务人员吧？前两天他们汇报了，我还没顾上，怎么样，干得还可以吧？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就在那间办公室。”他给她指了指他的办公室。
苏香莉微微一笑：“我知道。”
“这么说，你都侦察过了？”
“没有侦察，只是知道而已。”
“怎么样，晚上有没有兴趣赏光，我请客。”万青林说。
苏香莉略一思忖：“可以，能不能叫上高宏伟？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他呢。”
万青林愉快地答道：“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香莉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万青林一直目送着她进了办公室。
晚上，万青林带他们来到农民巷环境优雅的川味王酒店，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样四川特 色菜。他们边吃边聊，万青林关切地问起苏香莉老家的情况，苏香莉的目光顿时黯淡了。看到苏香莉伤心的样子，高宏伟忙岔开话题，谈起他们的大学生活。苏香莉静静地听着，时而也插上几句。
在大学，苏香莉是学商务会计的，班上绝大多数都是女孩子。那时候，她只是一门心思学习，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学校的活动，她几乎很少参加，在班上她学习是最好的，年年享受学校的奖学金。正因为如此，她的交际面非常窄，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交几个朋友。现在听他们聊，觉得什么都很新鲜。
吃完饭，他们来到“温馨时刻”酒吧，这里的环境很高雅，每一张桌面上都点着两只精致的红蜡烛，红红的烛光在施特劳斯优美动听的《蓝色多瑙河》中跳跃，这里确实是一个抒情怀 旧的好去处。这里10点钟以前由酒吧放一些中外抒情曲目。苏香莉他们进门时，酒吧里正播放着古琴曲《春江花月夜》，紧接着他们又听到了海顿的《小夜曲》。这些曲目让人时而愉悦，时而陶醉，时而忧伤，听着这些曲子，苏香莉的情绪全调动了起来。看到苏香莉很投入，两个男人相视而笑。
不知不觉已过了晚上10点，客人开始点歌。苏香莉点唱了一首《掌声响起》，音乐响起后，她轻盈地走上铺着红地毯的表演台，手持麦克风，向坐在3号台的万青林和高宏伟微笑着点了点头，唱了起来：
当我站在这舞台/听到掌声响起来/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多少青春不在/多少情怀已更改/我还拥有你的爱/好像初次的舞台/听到第一声喝彩/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经过多少失败/经过多少等待/告诉自己要忍耐/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你的爱将与我同在/歌声教会我你的爱……
不知为什么，苏香莉特别喜欢这首歌，她总觉得歌中好像写出了她的某种情绪，每次唱这首 歌，她的眼泪都会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此时，酒吧里静极了，只有她那忧伤的歌声回响在大厅，这首歌经过她的演唱，更增添了一层忧伤。歌声停了，酒吧鸦雀无声，继而爆发出了热 烈的掌声。苏香莉回到座位，仿佛还没从那份忧伤的氛围中走出来。
高宏伟赞叹道：“没想到你歌唱得这么好！想不想到我那里去唱？”
“我只是喜欢这首歌而已，唱别的歌我恐怕没那份自信。”
万青林说：“这首歌你是用你的心在唱，所以唱得很好。”
苏香莉微笑着看了一眼万青林，再没吱声。从此后，他们3人经常到这家酒吧来，但来得最多的还是万青林和苏香莉。
这天他们玩得很晚，万青林要送苏香莉回去，苏香莉却说：“你家里有孩子，你先回吧！”
万青林还想说什么，高宏伟说：“你回吧，我负责把她送回去。”
“那我先走了。”万青林深情地看了苏香莉一眼，上了自己的车。
苏香莉目送着万青林的车远去，才上了高宏伟的车。车开动后，苏香莉说：“车开慢点，我还找你有事呢。”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苏香莉心情沉重地说：“我想让你帮忙，把那个姓王的送进去。”
高宏伟侧头看了看苏香莉，发现她泪光莹莹。脸上的表情却很坚定。
“我也正有此意，就是怎么个做呢？他的生意我们也不熟，没法插手。”
“我想好了，由我做诱饵，搞一个陷阱让他往里跳。这种祸害不除，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可那样，你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你让我再想想！”
“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可以说色胆包天，我们只能从这里入手。”
高宏伟想了想说：“好吧，我再找几个弟兄负责你的安全。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开始。”
“行！”
车不知不觉到了苏香莉住的胡同口，苏香莉刚要下车，高宏伟又叫住了她：“等等，我还有话要说。”苏香莉转回头，等待高宏伟说话，可他却盯着她出神。苏香莉催促道：“说呀！”高宏伟又犹豫了片刻，直截了当地说：“万青林是一个好男人，他对你很有好感，我希望你们能发展下去。”
苏香莉深深地看了高宏伟一眼，感激地点了点头，柔声说：“你也早点回去吧！”
“要不我把你送进去吧？那里面挺黑的。”高宏伟欲下车。
“不必了，这条路我太熟了，你回去吧！”说完，苏香莉扭头走了。
高宏伟一直目送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才开车回家。对于苏香莉，高宏伟一直有一种内疚和自责，还有一种深深的同情和爱怜。他总觉得像苏香莉这样一个女孩，应该生活得愉快、幸福，可她的境遇却非常凄楚，非常无奈。尤其是那次激情过后，他很后悔，觉得自己无形中亵渎了一个纯洁的女孩子。所以总认为自己应该帮助她做点什么。同学万青林的出现，使他有了一丝欣慰，如果苏香莉有一个好的归宿，也了却了他的心愿。
苏香莉从第二天开始，晚上只要没事，就到高宏伟的卡厅。她连续去了几次，都没有碰上那位让她受到奇耻大辱的王经理。
这天晚上，她和万青林在一家饭馆吃完饭，又来到了“温馨酒吧”听音乐。刚坐下不久，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喂，哪位？”
“小莉吗？你现在在哪？那个家伙今天晚上来了！”
苏香莉颤抖着声音说：“我马上过来！”她合上手机，镇静了一下情绪，对万青林说：“青林，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办，不能陪你了，我要先走一步！”说完她提着包就匆匆地走了。
万青林追了几步，在她身后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苏香莉头也没回。
苏香莉走出酒吧，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径直来到高宏伟的卡厅。一进卡厅大厅，她就看到了那位王经理正在和一位小姐调情。看到这个令她恶心的秃顶男人，她的牙齿不知不觉咬在了一起，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把他千刀万剐。她来到吧台，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红酒，边喝边观察王经理的动静。她问服务生：“和王经理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你们卡厅的小姐吗？”
服务生看了一下说：“好像不是，不过她经常来，每次来都是一个人，那个小姐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每次都要喝很多的酒。”
“那今天晚上他们是第一次认识？”
服务生想了想说：“好像是第一次，王经理有好长时间没来过了。”
苏香莉端上酒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这时，一个服务生送来一盘瓜子和一根蜡烛，小声对她说：“我们老板让你见机行事。”
“我明白，蜡烛不用点了，你看到和王经理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了吗？今后她一来，你就打电话给我。”
服务生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苏香莉一个人坐着，边品酒，边看着那位姑娘。她发现姑娘只有二十一二岁，头发是烫过的短发，圆圆的脸型，小小的嘴巴，从远处看去，朦朦胧胧的样子非常迷人，尤其是她那非常丰满的身子，很能诱惑男人。她相信，这样的姑娘王经理一定会有兴趣。
大概10点半钟，姑娘摇摇晃晃地走了。王经理只是贪婪地看着姑娘的背影，没有跟出去。苏香莉暗暗骂道：“老狐狸！”
看到姑娘走了，苏香莉也悄悄地走出了卡厅。她刚站在门口，就有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开了，她一看是高宏伟，便上了车。
她对高宏伟说：“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
“你不要急，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苏香莉把自己的计划如此这般地向高宏伟说了一遍，高宏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连几天，苏香莉都早早地来到高宏伟的卡厅，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等待王经理的出现。那位姑娘她又碰到了几次，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王经理终于来了，可他来时，姑娘却早走了。这只狡猾的狐狸一直没有动静。苏香莉有些失望了，高宏伟鼓励她说，你不要泄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这天，天气格外晴朗，苏香莉坐在办公桌前，太阳暖洋洋地照在房间里，她手里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笔，来回转动着，脑子里想着如何能抓住王经理的把柄，让他绳之以法。
“小莉，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静静的房间里猛地听到说话声，苏香莉手里的笔失态地掉在了地上。
看到苏香莉被惊吓的样子，万青林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敲了门，你一直没有反应，我就进来了。”
苏香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笔。
万青林关切地问：“小莉，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几个晚上我往你家里打电话，你都不在，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真的没什么，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那今晚一起吃饭吧？”
“好吧！”苏香莉笑了笑。
“晚上我在停车场等你，不见不散！”
苏香莉妩媚地一笑，算是对他的应允。
看到苏香莉的笑容，万青林放心了：“那我走了啊！”
苏香莉点了点头。
万青林愉快地走出苏香莉的办公室。
晚上，万青林牵着苏香莉的手先到竹园村吃完蹄花火锅，又来到“温馨酒吧”听音乐。酒吧里正放着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那曲调如平静的多瑙河水波荡漾，如晨曦拨开多瑙河上的薄雾，生机盎然。轻快的节奏，明朗的旋律，给人以健美、清爽、朝气蓬勃的感觉。苏香莉和万青林听得有些入迷了。万青林看着烛光映衬下苏香莉陶醉的表情，幸福地笑了。
“你笑什么？”苏香莉问道。
“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这首曲子。”
“你不喜欢吗？”
“我也喜欢。小莉，你来公司的这段时间，干得很不错，到底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业务很熟练，大老板可能要给你升职！”
“真的？”苏香莉夸张地睁大双眼，显得很兴奋。
万青林笑着点点头：“是真的，你要好好干！”
“我会的！”苏香莉愉快地答应一声。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香莉接手机时，万青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自从妻子离他而去后，他已心如止水，可当他见到苏香莉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将与他有说不清的情缘。对这个女孩子，他是越来越离不开了，那种初恋时候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使他心情荡漾。同时她的一个皱眉、一份苦恼都牵扯着他的心。
苏香莉接完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对万青林说：“对不起，青林，我有点事得先走，改日我请你！”说完，她匆匆地走了。
万青林望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急忙唤来服务生买单。他顺手交给服务生100元钱，扭头就走。
“先生，还要找你钱！”服务生在他身后追着说。
他摆了摆手：“不用找了。”
他急匆匆地追到门外，见苏香莉已上了一辆计程车。他也招手叫了一辆，上车后，他对司机说：“想办法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点了点头，加快了车速。
苏香莉在高宏伟的卡厅前下了车，付完车费，便向楼上的卡厅跑去。
万青林乘坐的车也停在了卡厅门前，他下车后，也跟了进去。看到苏香莉急急忙忙地进了卡厅，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远远地，他见苏香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也找了一个暗处坐了下来。
服务生上前告诉苏香莉，王经理今天带了两个人，那位老来喝酒的姑娘也在。苏香莉已经看到了他们，那几个人正在和姑娘喝酒。苏香莉说：“知道了，你去吧，对了，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回答道：“老板说，还是按计划，他在外面等。”
“好，你给我送杯鲜桔汁过来。”
“我这就去拿。”
万青林在暗处，他要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
大概11点的时候，王经理和其他两个人挟着姑娘向卡厅外走去。看到这一幕，苏香莉一阵兴奋。她慢慢地站起身，也跟了出去。看到苏香莉起来，万青林也赶紧买单，他也尾随苏香莉走了出去。苏香莉到门口，看到王经理一行3人把姑娘放在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王经理坐在了前排。
看到苏香莉出来，高宏伟把车也开了过来，苏香莉上了车。
万青林打了一辆“的士”尾随其后。王经理的车在一家4星级饭店停下。他们下车后将那位姑娘挟进了饭店。那辆黑色小轿车开走了。高宏伟的车停下后，苏香莉快步下车，跟了进去。看到他们进了电梯，苏香莉在电梯口看到他们上了10层。这时候，高宏伟也进来了，他问苏香莉：“看到上了几楼了吗？”
“上了10楼。”
“好，我打电话。”
一刻钟后，1024房间的门被服务员打开了，进来几位公安人员。王经理见到公安人员，急忙把衣服穿上。公安人员说：“有人告你强奸。”
“谁告的，我们是自愿的。”王经理狡辩道。
“我告的！”苏香莉应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宏伟。王经理见到他们，紧张地说：“你们，怎么会是你们？”
“你在姑娘喝的酒里放了安眠药，这是你惯用的伎俩。”
这时候两位公安人员在呼唤姑娘：“姑娘，你醒醒！姑娘，你醒醒！”
姑娘被扒光了衣服，公安人员不好动手，苏香莉走了过来，说：“让我来吧！”
苏香莉叫醒了姑娘，姑娘睁眼一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再看周围都是些不相识的人，还有警察，她一把将被子捂在身上，惊恐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见没人回答她，她捂着被子坐了起来，突然看见缩在墙角的王经理，她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愤愤地责问：“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然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抓他，快抓他！他不是好人！”
公安人员对王经理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经理低下头，乖乖地伸出双手，被公安人员铐走了。一位公安人员对姑娘说：“你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姑娘哭着哀求道：“求求你们，你们不要抓我，我是受害者。”
苏香莉安慰道：“你不要怕，到了公安局，你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像王经理这样的坏蛋，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姑娘点了点头。
苏香莉和高宏伟扶着姑娘同公安人员出来后，迎面碰上了万青林。苏香莉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万青林真挚地说：“这样的事，你应该叫上我！”他走到苏香莉身边，用手把她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拢了上去。苏香莉感激地看着他，然后他们一起走出了饭店。
从公安局出来，苏香莉才知道，那位姑娘被自己的男朋友抛弃了，因心情不好，常常来卡厅借酒浇愁，没想到差点害了自己。姑娘非常感谢苏香莉他们。
坐在万青林的车上，苏香莉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感，她高兴地对万青林说：“青林，我们到黄河边走走吧！”
万青林深情地看着苏香莉，爽快地答应道：“好啊！”他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偷偷地牵住了苏香莉的手。苏香莉想抽回手，万青林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苏香莉的脸渐渐红了。
到了黄河边，灿若星河的五彩灯光，将夜幕下的黄河装扮得美丽而妖娆。那碧波荡漾的涛涛河水，半江瑟瑟半江红。苏香莉觉得，那哗哗的流水声，就是一首美妙动听的小夜曲。
万青林紧紧地拥着苏香莉，咬着她的耳朵说：“小莉，今后由我做你的护花使者，绝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苏香莉叹了口气，不无伤感地说：“可惜我……你……不介意？”
万青林没有说话，轻轻地牵住了苏香莉的手。
苏香莉停住脚步，抬眼看万青林，夜色下，万青林的脸一片朦胧，只有那双眼睛发出明亮的光。苏香莉的心头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她动情地扑进了万青林的怀抱……
一天下午，苏香莉到外面去办事，在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个小朋友，小朋友天真地望着她，笑着问：“阿姨，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香莉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猛地想起他是万青林的儿子。她脱口问道：“洋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来找我爸。”
“想不想和阿姨一起出去？”
“想！”
苏香莉拉住洋洋的手，走下了台阶。
“阿姨，我们上哪儿？”
“阿姨先带你去办点事，然后去逛商场，给你买玩具！”
“正好我也要去商场。阿姨，我告诉你，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我爸可能都忘了，是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你妈回来了吗？”
“没有，我妈不回来了，她好像和我爸吵架了。阿姨，是不是大人吵架后，就一个不理一个了？”
苏香莉笑了：“没有啊，你妈妈不是告诉你了，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吗？”
“可她咋不给我爸说呢？”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是小孩子，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说吧，你准备给你爸买什么生日礼物？”
洋洋想了想说：“买个生日蛋糕吧！”
“那好，我们先办事，然后请你爸爸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先打电话告诉你爸爸一声！”
万青林下班后，匆匆赶到在兰州颇为火爆的竹园村火锅店，他刚在包间门口一闪身，房间 的灯突然灭了。他正纳闷，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中蜡烛亮了，一根根五颜六色的蜡烛，闪烁着如豆的火苗，映照着儿子和苏香莉生动的笑脸。
见此情景，万青林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笑了笑，眼睛有些潮润了。
万青林落座后，苏香莉望着他，柔声说：“你许个愿吧！”
万青林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个愿，一口吹灭了蜡烛，然后微笑着说：“好了，我来切蛋糕吧！”
他给洋洋切了一块写有“快乐”字样的蛋糕，给苏香莉切了一块写有“幸福”字样的蛋糕。
苏香莉和他相视一笑。
过完生日，万青林开车送苏香莉回家，苏香莉坐在万青林的旁边，万青林开着车，却不住地侧头看苏香莉。苏香莉感到了万青林灼人的目光，微笑着提醒道：“你可小心开车啊！”
洋洋百无聊赖地坐在后排座位上，头摇来摇去，渐渐地睡着了。
万青林从镜子里见洋洋睡着了，压低声音说：“小莉，今晚你真美！想不想知道我今天许了个什么愿？”
苏香莉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万青林突然沉默了，双手扶住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专注地开车。
苏香莉见万青林不说话，催促道：“快说呀，你许了个什么愿？”
万青林故意卖关子：“算了，不想说了，我看你并不关心。”
“好啊，你不说，我不理你了！”说完苏香莉将脸扭向窗外。
“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听后可别生气！”
苏香莉将脸转回来，万青林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苏香莉顿时将小拳头砸向万青林，嘴里嚷道：“谁要嫁给你？谁要嫁给你？”
车拐了几下，万青林急忙喊道：“小心，车开翻了！”
苏香莉突然沉默了，万青林的话她要好好想一想，她默默地看着万青林，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带了一个孩子，其他条件没什么说的，可一想到为人妻，她心里似乎还不甘心。在她的骨子里，仿佛藏有一座没有释放出来的火山，这股力量常折磨得她没有安静的心绪。
万青林侧头看一眼苏香莉，他突然发现苏香莉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眼神有一种冷峻，还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这眼神令他有些担忧。他问：“想什么呢？对了，王经理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苏香莉幽幽地说：“过两天吧！”
“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苏香莉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又像想起什么说：“对了，差点忘了，明天下午我们有个同学聚会，你说我去不去？”
万青林脱口而出：“去呀，为什么不去？”
苏香莉又沉默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是觉得我目前的状况，无法面对我那帮同学，人家是当老板的当老板，当科长的当科长，发财的发财，而我呢，下岗、失业，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看我呢！想当初，在班上我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可现在混得比谁都背……”
万青林笑笑瞅了一眼苏香莉说：“有什么背的，我觉得挺好，你不也是一家三资企业的财务主管吗？当老板、当科长固然风光，可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辛酸故事，不要去羡慕他们！”
苏香莉侧头看了看万青林笑着说：“好吧，听你的，我去！不过有个条件，明天我请一天假，你得抽空陪我去买套衣服。”
“没问题。”万青林爽快地答应了。
车停在了苏香莉住的巷口，苏香莉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万青林面前：“这是一条领带，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万青林接过领带深情地说：“谢谢你！”
苏香莉刚要下车，万青林一把抓住她的手，用热辣辣的目光看着她，将她揽进怀里，狂热地吻她的脸。开始苏香莉还半推半就，瞬间，她就情不自禁地迎合他。万青林不住地在她耳边喃喃：“我喜欢你，嫁给我吧，嫁给我吧！”
苏香莉轻轻地推开他，半带羞涩地一笑：“快回去吧，孩子睡着了。”
苏香莉下车后，万青林将她送进漆黑的巷口，再一次拥吻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