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盲童,坐在教室里听课,不出几分钟就站起来绕着自己的课桌团团转。最初老师以为他多动,但又发现他总是顺着同一方向有规律地绕行。原来,盲童的父母因为生了一个残疾的孩子,非常耻于带他出门,每天吃饱饭就将他反锁在房间里。孩子无事可做很着急,只好绕着茶几转上一圈又一圈。时间久了,茶几周围的地上竟然被他的脚步磨出一圈清晰可见的痕迹。
有一个盲女孩。在盲校读书时,独立自由,生活得很快乐。几年后毕业了,被父母接回家。父母因为女儿的残疾而对她百般疼爱,简直是百依百顺。可是有一天,她却上吊自杀了。她留给父母一句话:我无法忍受没有自由的生活。
还有一个小姑娘,从生下来起一直在学习走路。因为她的腿长得向外翻着,手也向外甩着,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可是,她的妈妈每天都带着她在老地方练习走路,从不理会来来往往的人们各种各样的目光。小姑娘紧紧抿着嘴巴,非常努力,她的妈妈为她的每一步大声地夸奖她,并且总是鼓励她继续迈出下一步。
三个孩子对待人生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大一个障碍的方式各不相同。这种不同往往取决于他们的父母,可是带来的结果却要孩子自己来承受。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第三个孩子妈妈的可敬,因为她懂得并试图教会孩子一个最易懂却最难行的道理:一个人,无论何时遭遇什么,他(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坦然面对。
一个外国人,生下来就瘫在床上,除了头部,哪里都动弹不得。得这种先天疾病的几率只有六百万分之一。这个人花了整个前半生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这不过是个偶然。几百万人中只有一个会碰到这种事,换句话说,他是中了一个几百万分之一的大“彩”。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终于全盘想通,不再自苦。他用全部的时间潜心于某一科学领域的研究,终成大家。
人的一生,总会中无数的“负彩”。天生的残疾对有些人,就是第一个。这同生来有人贫穷有人富有,有人美貌有人丑陋,有人高挑有人矮小,有人智慧有人愚钝一样,纯属偶然而已。中了“负彩”总不免要问: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并因此痛苦不堪。可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根本没道理可讲。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只会令自己痛苦,只会让心灵世界更加阴暗狭小。
或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那个外国人一样将自己的倒霉当做中彩。可是,心灵通往世界的道路,真的可以那么容易被封死吗?没有能看到光明的眼睛,不是还有可以听到音乐的耳朵,可以触摸物体的双手,可以辨嗅五味的鼻子,可以丈量行程的双脚吗?世界有无限多面的美丽,心灵有无限容纳的空间。
有一对盲人老夫妇,生活得很快乐。他们生儿育女,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每天听广播,了解外面的世界,和朋友们常来常往。他们的家,窗明几净,铺满阳光;他们养的花,在阳光里欣然盛开。老夫妇俩总是笑呵呵,还常常哼着歌。他们的脸没有双目的光芒却依然亮堂,因为他们的心是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