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 卜玉婷
母亲,由历史雕塑那天,是3岁的宝贝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女儿为此早已神往,一大早便欢呼如小鸟雀,催着我和外子早早送她入园。
送进教室后,女儿端坐在小凳上冲着窗外的我们甜甜地一笑,挥着小手说:“妈妈再见!爸爸再见!”回应着女儿的笑我的心却不由的一直落下去、落下去,赶紧拉着外子下楼来。
走到街上,外子径直走向了单位。而我早已泪满双眼,一时间竟不知了家的方向,踽踽地漫步街头,有几次想穿过广场到幼儿园去,又都忍住了。原来,是我离不开她,是我离不开她而不是她离不开我!女儿长大了呀!真快呀!
曾经认为,从心上娩出的女儿把日子分割得琐琐碎碎,平平庸庸,写作的灵感,听雨的雅致,来去自由的散漫以及流浪的野心,一一被剥夺。外子每天都忙于工作,女儿的事差不多都由我一人操持。每每感到疲惫不堪时就送女儿到外婆家小住。我则兀有一种超然的暗喜。两袖甩,无事可做。谁料也就是片刻的轻松而已。总会担心女儿会不会哭闹?会不会烦扰外公婆?女儿可能会猛想妈妈呢?便忙又跑去管。其实,女儿正在外婆的大床上甜睡呢!
如此这般血肉相连的牵挂,我的心顿悟:从怀胎到现在,我一直以为母爱是阳光是雨露,女儿离不开母亲;女儿对母亲有不尽的索取,而母亲对女儿则是终生付出。而事实上,也有许多时候并不是女儿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女儿。男人没有事业,就没有了翅膀;女人做了母亲,便折断了翅膀。康斯坦丁说:“由于女人,理想才出现在世界上。”那理想之光便是母亲粉碎自己的梦点燃的。母亲无法超脱,母亲只能从爱的苦痛中获得悲剧性的陶醉。是女儿让我找到了做母亲的感觉,母亲就是母亲,母亲是历史雕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