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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与通渭
□李进林

甘肃日报

  一直想写一段关于王蒙先生与通渭的文字,记得那是2001年9月6日的上午,王蒙先生在省地文化部门负责同志的陪同下来到通渭。由于王蒙的好些作品集上都印有他各式各样的特写照片,加上我多年来一直喜欢读先生的作品,因而虽未谋面,感觉却像在等一个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大家都等在通渭政府宾馆的院子里,看着王蒙乘坐的面包车徐徐停靠。

  想象着先生应该的样子。

  先生上身着一件有竖条的普通白色衬衣,衬衣口袋里还装着一张什么人的名片(透过布料隐约可见);下身着一条皱皱巴巴的蓝色裤子,脚穿一双旅游鞋,腰间的皮带也是最老式的那种扣眼式牛皮腰带。其装束简朴得有点让人不可思议,要不是事先知道先生要来,如果在大街上碰见,绝对不会认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作家王蒙。

  这一切,似乎都与眼前这位衣着简朴、谦和忠厚的长者对不上号。由此,我联想到了苏东坡的“大勇若怯,大智若愚”和老子的“大直若曲,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大言稀声,大象无形”,似乎最终应归结到“大道无形”才对。是啊,先生正是以其“无形”塑造了博大精深,这何尝不是一种人生高深的境界呢?

  当县上领导向先生介绍通渭是“全国田径之乡”、“全国体育先进县”,而且还是国家文化部命名的“全国书画艺术之乡”时,先生高兴地说:“也真是有缘啊。”并兴致勃勃地询问着一些相关的问题。在翻阅《通渭书画选》和《通渭文学作品选》时不断地感叹非常好!确实非常不错!”谈到文学创作,先生说:“在写作时,我觉得一个人独处比较好,没有了干扰,才能静下心,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容易有感觉。”并笑着补充道,“在通渭的小四合院里住上半年,一定会写出好作品的。”当有人问先生是如何学会几种语言的,先生谦虚地说:“学习语言,环境非常重要,再就是要有兴趣。我1980年开始学英语,当时都快50岁了,那年在美国待了4个月,每天坚持背30多个单词。到1986年,我参加国际学术演讲会时都能用英语发言了。我学习维吾尔语也是这样,都是在生活中学的。”县书画院负责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要先生为县文化活动中心题名,先生没有丝毫的客套,左手轻轻地覆在宣纸上,右手执笔,一笔一画就像一个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写大楷,我大着胆子请先生为我题一书名,先生也没有推辞,欣然命笔,令我惊喜感激不已。许多文学爱好者从县新华书店买了先生的书,赶来签名,书店库存书全卖完了,有些人又拿了笔记本来签,怕先生太累,我们坚决挡驾,才帮先生解了围。

  县上领导边介绍通渭人家的特点和通渭文化的独到,边邀请先生到乡下看看,先生笑着说:“留点悬念,下次去吧!”看着先生乘坐的面包车离去,想着先生的平实和厚道,也真感戴命运对我的恩赐,让先生在通渭与我们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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