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截“血案”制造者
——兰铁警方破获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纪实
4月22日11时许,兰铁公安处兰州车站派出所缉查组民警在缉查堵截工作中,截获两名携带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及弹药的犯罪嫌疑人。在对二人的审查中,深挖出涉及2起4条人命的杀人、抢劫案件。犯罪嫌疑人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所表现出的残忍和反侦查能力,令人震惊。犯罪嫌疑人的落网,不仅仅是破获了两起杀人抢劫案件,更为重要的是铲除了一个严重危害社会的暴力犯罪团伙,彻底消除了其对社会的潜在危害。
一4月22日,由于临近“五一”长假,兰州火车站已聚集了大量购票、出行的旅客人流。上午11时许,大约有七、八名旅客摩肩接踵地一同进入兰州车站,正在进站口巡视的缉查组民警赵强突然发现其中一名高个男青年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作为一名多次立功、经验丰富的侦查员,职业的敏感让赵强意识到此人可疑。
赵强立即上前截下此人。这时,在高个男子背后尾随的一名矮个男子不禁一怔,紧张地扫视了赵强一眼,这一微小的举动并没有逃过侦查员的眼睛,赵强判断二人很有可能是同伙,随即将矮个一并截住,并依法查验二人的身份证。
当高个男子出示身份证时,赵强一旁的侦查员立即发现其所持身份证系伪造证件。就在这时,高个子突然一转身,拔腿便跑,边跑边双手伸入左右腋下,似乎在掏什么东西。面对突然发生的变故,赵强大喝一声“站住”,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两旁的侦查员也紧跟了上去。
逃跑、追击、捕获,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周围观望的旅客还没有回过神,那高个男青年便被赵强扑住,随后赶上的侦查员立即将其伸入腋下的双手控制住,并从其双手上缴获两支装满子弹的仿“六四”手枪!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在一瞬间划上了句号。
在兰州所所长王晔峰的带领下,民警按照部署迅速开始对二人进行审查。经查,“高个”名叫姜雪峰,今年29岁,现无正当职业;“矮个”名叫翟慧平,今年28岁,被原单位开除。王晔峰与民警简短分析和分工后,决定从翟慧平身上寻找突破口。审讯中,发现翟慧平包中装有一本印有“白银市某公司”印章的空白转账支票,根据这一重要情况,把审讯重点放在白银市。在随后的审讯中,翟慧平首先交代了一天前在白银入室抢劫并残忍杀害两条人命的犯罪事实。
翟慧平交代后,对姜雪峰的审讯却毫无进展。
姜雪峰年纪虽轻,却城府极深,具有极其稳定的心里素质,对警方所持的态度更多是蔑视。面对民警的质问,他不断说:“栽了,栽了,怎么可能让你们抓住?”言语间表现出极高的自信和对公安机关侦查能力的小视。针对姜雪峰的心理状态和极其自信的心理,民警决定从催垮其膨胀的自信心入手,促其主动交代罪行。最终,姜雪峰不仅交代了4月21日在白银实施的杀人抢劫案件,而且还交代了2月13日在中卫实施的另一起杀人案件,并且将他如何购枪、策划、纠合团伙的全部经过一并供述出来。姜雪峰的供述,不仅涉及了2起4条人命的杀人、抢劫案件,而且其作案过程和计划的严密性也令人震惊。
二2003年,姜雪峰买断工龄后,便开始实施他的犯罪计划。他收集了大量有关犯罪的资料,从网上查寻各种犯罪信息。在为犯罪做好理论和思想准备的同时,姜雪峰还准备了兰州、白银、陕西西安、宝鸡等地的详细地图和多张伪造身份证,以及军刺、砍刀等武器,甚至还购买了便携式远距离监听设备和对讲机等物。
2003年11月份,姜雪峰又专程赶到青海某地,一次购买了仿六四式手枪5支、子弹200发。
通过研究犯罪,姜雪峰意识到必须发展起一个稳定、紧密、可靠的犯罪团伙。经过筛选,姜雪峰找来上学时就很崇拜他的好友翟慧平,并向其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早在2002年,翟慧平因长期旷工被原工作单位开除,此后便以做小生意为生。翟自从与姜雪峰相识,就一直对姜的话言听计从,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共图大事”。随后,为使犯罪更有把握、更易得手,姜雪峰想到了利用女性容易使人麻痹、放松警惕的特点,找来与妻子分居后结识的女友岳洁和她的朋友金小惠。于是一个由两男两女4人构成的以实施抢劫为目标的犯罪团伙组成了。
但姜雪峰并不急于实施抢劫,在他的计划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步骤必须实施。
2004年2月13日,姜雪峰叫上翟慧平、岳洁、金小惠,穿上买来的电信部门工作服,戴上假造的“中国电信”工牌,以电信部门要在戈壁滩架设天线的名义,将两名男性民工骗到中卫县胜关附近的一戈壁滩,先让民工在沙砾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在坑挖好之后,姜雪峰突然用事先带来的仿六四手枪将一名民工杀害,翟慧平随后开枪将另一名民工枪杀,然后,岳洁、金小惠也分别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无辜的民工开了枪。杀人后,在姜雪峰指挥下,4人竟然不紧不慢地将被害人身上衣物扒光,然后推入被害人挖好的坑内。
埋好尸体后,四人又将受害人的衣物分散掩埋。这样,即使尸体被找到,也难以确定其身份,从而切断侦查线索。这是姜雪峰犯罪计划的第一步,也是他认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要实现他的愿望,必须依靠翟慧平等人的“忠心”,这个共同杀人的行动,不仅使团伙中4个人都变成了“杀人犯”,而且每个人都必须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走。对同伙进行考验和“训练”后,姜雪峰开始实施犯罪计划中的第二步:入室抢劫,积累资金,为购买制式枪支做好准备。
三在这一步计划中,姜雪峰更加谨慎,并表现出巨大的耐心。他把犯罪地点放在了白银市区,并最终决定从白银市某证券交易所大户室中选择。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跟踪、窥视和监听,一对中年夫妇纳入了姜雪峰罪恶的视线。这对中年夫妇平素不善交际,而且惟一的儿子还远在外地上大学,平日里家中很清静。这正符合姜雪峰犯罪计划的条件。
4月21日星期三,上午11时多,在姜雪峰的带领下,4人携带两支仿六四式手枪,从证券交易所大客户室门口,交替尾随回家的中年夫妇来到白银某小区。由于此时是上班时间,小区内并无很多人。他们待中年夫妇回家后,由岳洁在楼前放风,金小惠穿上“电信工作服”,戴上假造的“工牌”,冒充查线人员前去敲门,而姜雪峰、翟慧平躲藏在一旁持枪准备。由于金小慧伪装很好,加上又是女人,所以轻易骗得了中年夫妇,没费多少周折便使中年夫妇打开了房门。
就在金小慧进入中年夫妇家中的瞬间,躲在一旁的姜雪峰、翟慧平也顺势冲进房内,二人用手枪顶住中年夫妇,威逼、恐吓夫妇二人说出股票交易账户账号和密码,在受害人几次说出的密码不实后,气急败坏的姜雪峰突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猛地套住中年妇女的脖颈,残忍的将其勒死。翟慧平也掏出事先准备的一根电线,凶狠的将男主人勒死。姜雪峰仍旧担心中年夫妇没有完全死亡,在他的授意下,3人又将被害人的头部套上塑料袋,将尸体浸泡在装满水的浴缸中。凶杀结束后,他们在中年夫妇家中,洗劫了手机、空白转账支票以及邮票、粮票等收藏品,最后就连搜到的仅仅10元钱也装入口袋,此后,又不慌不忙地伪造了作案现场,消灭了作案痕迹,将房门紧锁后,才悄悄逃离现场。
作案后,姜雪峰并不直接回中卫,而是选择了绕道返回的路线。
4人登上长途汽车,于21日晚到达兰州,根据姜雪峰的决定,准备4月22日乘火车前往青铜峡,再从青铜峡乘汽车返回中卫。但他万万没想不到,一进兰州车站,甚至连反抗机会都没有,就被兰铁警方抓获。
4月22日下午,抓获姜雪峰、翟慧平后不足5个小时,一支由刑侦、技术专业人员组成的专案侦查队伍,带着翟慧平迅速向白银市奔去。并根据翟慧平的回忆和指认,很快找到了位于某小区的入室抢劫现场。
当被害中年夫妇的房门被打开时,所有人都被现场的情况所震惊。
姜雪峰一伙不仅作案手段残忍,而且反侦查能力非常高。作案现场被伪装成打麻将现场,一副麻将牌摆在桌面上,在茶几上摆着两盘炒好的菜,并且还打开了一瓶酒,摆着几个酒杯。看上去就像是中年夫妇准备招待客人,却与人发生纠纷,进而导致凶杀。
4月22日深夜,侦查及技术人员一行,在王永平副处长的带领下,连夜向中卫县赶去。
专案组连夜赶到中卫姜雪峰家中,顺利找到了3支仿六四式手枪、130余发子弹,还查获了砍刀、军刺等凶器以及监听器等工具,而且查获了姜雪峰收藏的有关犯罪和侦查的书籍和资料。
4月23日清晨,根据翟慧平的回忆,按照既定的工作方案,趁天色刚一放亮,王永平便带领专案组押解着翟慧平迅速赶到曾经发生凶杀的戈壁滩。
4月24日,专案组经过艰苦的努力,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使查找工作画上圆满句号。
后来,在强大追捕攻势下,逃往广河县的岳洁、金小惠也于4月底向中卫县公安局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