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决贫困和发展的问题，出路只有一条，就是解决水的问题。上世纪９０年代，我省继景电二期、引大入秦等重点水利工程之后，把开发扶贫目光投入到河西走廊的疏勒河流域———

　　６月的河西大地，烈日炎炎。

　　记者踏着夏日滚滚热浪，来到了这片热土，真切感受这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工程。在采访的每一天，记者一直被一处处宏大的工程，一件件动人的故事深深地打动着……

　　在一张从卫星上拍摄的巨型疏勒河流域遥感照片前，一位长年奋战在一线的建设者自豪地对我们说：“这是昌马水库，这是西干渠，这是水电站，这是移民点——扎花村、向阳村、西峡村、毕家滩、七道沟、七墩滩、双塔镇……在４万平方公里的项目区，到处都有我们的脚印，到处都有我们的汗水。昔日的大漠荒原，如今已是人声鼎沸、麦浪滚滚。看到这一切，我们自己的心灵都会受到强烈的震撼。”肩负这个项目重担的甘肃省疏勒河建设管理局谢信良局长也动容地说：“对这片土地我们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从开始的亩产几十斤，到现在的亩产８００多斤，我们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他接着说：“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实施并初见成效，是当地政府密切配合，各参建单位和数万名移民齐心协力、艰苦奋斗的结果。”然而，这一切的实现是那样的艰辛，那样的不易。从建设者们黝黑的脸庞和粗糙的双手上，无不体会到他们曾经经历的风雨和付出……

　　昌马水库，是龙头工程。然而，昌马峡地处地震带，地质结构非常复杂，工程难度可想而知———６月１４日，我们从玉门镇向南，沿着新修的柏油公路驱车７０多公里，进入祁连峡谷，欣然来到了昌马水库。

　　眼前，一座高达５４．８米，坝顶长３６６米、总库容达１．９４亿立方米的大型水库巍然矗立在昌马峡谷。汹涌的疏勒河被拦截成了一座方圆１５平方公里的人工湖泊。

　　宽阔清澈的湖泊静静地躺在祁连大山中，如那美丽娇柔的睡美人，而在湖光波影中倒映的祁连雪峰，又如同一幅油画。水库的同志介绍说，现在这里经常可以看到成群的野羚羊来饮水，还有大批的候鸟来这里栖息。

　　站在雄伟的大坝上，我们不由得为建设者们的智慧和勇气而惊叹，也为人类改造自然的神奇力量所折服。

　　成功的滋味是甜美的，但走向成功的过程却常常是苦涩的。面对如此关乎全局的工程，每一位疏勒河的建设者都捏着一把汗。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大会战时的情景……

　　１９９６年５月，昌马水库的建设拉开了序幕。开工之际，首要的问题是要解决“三通”（通路、通电、通讯）。其中，穿峡公路是最大的难题。建设者们最初是骑着骆驼进入峡谷的，然而很快，一条１４．３公里的穿峡公路奇迹般地在悬崖绝壁上开通了。不久，４３公里３５千伏输电线路和４座微波通讯站也相继建成。这为水库建设如期开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昌马水利枢纽工程由水电五局承建。

　　实力雄厚的建设队伍，立下豪言壮语：“跋六千里征途挥汗建河西大坝平湖，灌八十万沃土丰收乐陇原子孙后代。”１９９７年９月３０日，各路大军轰轰烈烈地开进了库区。昌马峡谷打响了疏勒河项目建设的第一炮。一时间，大型挖掘机的马达声与疏勒河水的涛涛声，汇奏成了一曲雄壮的交响乐，沉寂了多年的荒凉峡谷又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承担大坝监理任务的西北水电勘测设计院数十名监理工程师，坚守一线，随时监测坝基开挖、防渗墙、导流明渠等工程的进度、质量。承担水库设计任务的省水电勘测设计院设计代表，也驻守工地，按设计要求指导工程建设。

　　当时，这里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大部分职工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为抢时间，赶工期，工程队一边营造办公、生活基地，一边全面展开坝基、围堰的开挖工程。面对零下３０℃多度的严冬和刺骨的寒风，施工人员艰苦奋战，展开了一场人与自然的搏斗。然而，由于库区周围地貌复杂，施工非常艰难。

　　１９９８年１１月１６日，水库咽喉工程排砂洞开挖贯通后，洞内发生了８５米长的冒顶塌方。面对塌方，省疏管局党委一班人带领工程技术人员进驻工地，现场指挥，昼夜抢险。与监理、设计、施工单位通力合作，背水作战。历时１４个月，２０００年３月１７日，排砂洞终于又一次全线贯通。前世界银行驻北京疏勒河项目经理郑兰生在一次督导后，高度评价建设者抢险成功的业绩。

　　他说，是建设者们不畏艰险才保住了大坝。为了千年大计，不留隐患，还对水库右岸山体进行了纵横深度达２．２万米的固结灌浆加固，终使困绕大坝安全的难题得以顺利解决。

　　２０００年９月１７日，昌马峡谷车水马龙，欢歌笑语。近千名建设者及各族群众聚集这里，庆贺大坝龙口首次截流。随着一声令下，大坝排砂泄洪洞闸门隆隆开启，４０多台大吨位装载车辆直奔截流龙口，大坝一次截流成功，疏勒河水从排砂洞奔腾涌泻……此时此刻，机声、欢呼声响成一片，震荡峡谷。国家水利部、世行先后发来贺电，许多建设者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５个春秋的奋战，终使高峡现出平湖。

　　２００１年１２月１７日，这项关键工程建成蓄水，开始向下游的双塔水库、跨流域的石油河赤金峡水库调水，同时，发挥拦洪调蓄、工业供水、农业灌溉、生态用水、１３座梯级电站发电的综合效益。疏勒河水沿７３０公里长新建的输水干支渠，源源不断地浇灌近百万亩良田，润泽数百万亩绿洲。

　　一片片良田绿浪滚滚，一排排移民新居拔地而起。移民区小学第一次升起了五星红旗，千里荒原展现出新的生机和活力———按照项目进度，各移民点的建设也是如火如荼。戈壁滩上机器隆隆，人欢马叫，一边平田整地，修渠修路，一边建起宽敞的街道，整齐的房屋，高耸的水塔，明亮的学校，还有村委会、卫生院。

　　与此同时，贫困山区的移民也开始打点行装，告别故乡，满怀信心来这里开创自己新的家园……

　　和移民打了多年交道、具体分管移民工作的省疏管局副局长杨成有介绍说：“移民们非常不易，千里迁徙，故土难离。所以我们的一切工作就是围绕移民，最终的效益也要体现在移民身上，让他们一天天富起来，我们的心也就踏实了。”６月１５日，经过１个半小时的颠簸，我们首先来到了七道沟移民点。

　　刚一下车，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刚才路上还是戈壁沟壑，飞沙走石，怎么一下子就呈现出了郁郁葱葱、流水潺潺的“海市蜃楼”！再走进街道平展、绿树掩映、炊烟袅绕的移民村，１００多座院落整齐划一，移民们的脚步匆匆忙忙，有的在打土坯，有的在修水渠，有的在剪树枝……

　　在１号村，我们见到了已迁来３年的村党支部书记赵克林。他原也是临潭县陈旗乡陈家庄村的党支部书记。已经当了３２年村官的他说，为了摆脱贫困，他在老家带领大伙儿干了不少事、吃了不少苦，但那边的自然条件实在太差了，泥石流一来，什么都没有了。他一直想把大家带到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他笑着说，当时有些群众心有疑虑，说河西哪有老赵说的那么好？要是真好，为什么干部们不先去？一听这话，赵克林就率先出来了。现在从陈家庄已迁来了７０多户。

　　没迁来的人到这里一看，庄稼长得这么好，不要说吃饱肚子没问题，还能富起来，于是都想来，可现在好多移民点名额都满了。

　　赵克林在他家宽阔的院子里，已经盖起了五间带门廊、双层玻璃的大房子，电视机、ＶＣＤ、液化气灶一应俱全。院里还停着小四轮、摩托车。他又说：“在老家出门就是山，有个车还没地方跑。”疏管局为了奖励移民致富带头人，曾给赵克林奖了一只小尾寒羊羔，年底他再返还一只羊羔。现在他家已发展了１２只小尾寒羊。

　　去年，上级还奖给他３００元现金。

　　他说，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奖金。

　　住在３号村的王守义是临潭城关人，原来从未种过庄稼。而在这里，今年他家的麦田和树苗是全村长得最好的。

　　他兴奋地说：“政策好、地方好，人还要努力。等这些树都长起来，风肯定就小了。”３号村还有一对藏族兄弟拉木加、柴旺扎西。他们原是牧民，看到这块地方有发展前途，就放弃原来的生活方式来这里了。拉木加说，他的父亲在搬家的路上是插着氧气坚持到这里的，来的第４天就去世了。父亲是安心而去的，他觉得能让儿子在这里安家，也就放心了。

　　心细的拉木加还带来了草原上用过的分奶机、太阳能蓄电器等。看到记者好奇，他便把那些藏族生活用品一一拿出来，给我们演示。他说，现在先要学习耕种地，等种好了粮食，将来准备养些牛，给移民们提供鲜奶喝。

　　从拉木加家出来，我们来到了临潭县七道沟移民基地九年制学校。校园里鲜红的国旗在风中哗哗作响，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打破了荒原千年的沉寂。我们走进正在上课的初一年级教室，语文老师在讲《愚公移山》一课。

　　虽说这是巧合，但不由得让我们陷入了深思……

　　站在身边的七道沟分场党委李书记说，七道沟已迁来１５５０户、８０００多人。

　　刚来时，我们最担心孩子的上学。农垦指挥部的张海跑前跑后，多方努力。现在小学、中学已正常开课，今年“六一”时，学校在这里组织了隆重的文艺演出，节目个个都很精彩。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流下了热泪。他想：这些从贫困地区来的孩子，有这样的精神状态，他们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下午，我们又来到了已成规模的双塔镇移民点。这里原是一片重盐碱地。现在，放眼望去，移民的麦田丰收在望，防护林带纵横交错。移民们再建家园的热情更足了，有的盖新房，有的种果园。每天骑辆摩托车为移民到处奔忙的何占军指挥介绍说，双塔镇按副县级建制，他们现在要打好基础，将要安置２万名移民，开发８万亩农田。

　　接着，我们来到了已经开发了７年的扎花乡。这里原本没有地名，是疏勒河移民迁住后，取“扎根开花”之意而得名。

　　东乡县扎花乡移民工作站的马希奎站长由衷地说，我们全乡４５８户、２５２０人，除了耕种麦子、棉花、红花，还养羊、劳务输出。从当时的白手起家到现在的小麦亩产９００斤，人均口粮７００斤，人均收入７７０元，全乡各项总收入达到２６３万元。

　　这比过去老家不知翻了多少倍。现在所有的农户生活都有了保障。好多移民感慨道，在老家扶贫了一二十年都没有富起来，要是早出来，我们早就富了。

　　今天，疏勒河项目已在昌马、双塔和花海三大灌区建成了６个移民乡、农垦分场，４６个村社，安置移民３．６万人。

　　如此大规模的开发和移民，在农业史上实属罕见。工程建设没有现成的经验，他们只有连破难题，连闯难关———今年５１岁的马德海总工程师，先后参与了景电、兴电、引大等大型水利工程。应该说他对甘肃的水利项目了如指掌。他说，疏勒河水土光热资源是最好的，盐碱地改良是成功的，项目实施中环保、生态恢复措施是得力的，工程的建设管理是先进的，综合效益发挥也是最好的。他认为，疏勒河项目可以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让青少年来看看移民生活的变化，看看我们改造自然的决心和能力。

　　他说，扎花乡的移民３年就致富了，这是他们以前想都想不到的。这里有个东乡族青年马维东，原来在云南跑茶叶生意，搬到这里第一年就有了变化，第二年盖起了房子，第三年就有了拖拉机，生活和老灌区的没多大区别了。七墩滩乡以前亩产只有几十斤，通过土壤改良后每亩达到了３００公斤。

　　七道沟乡有个移民，家里有５亩地，一年打下的粮食比老家５年的产量还要多。

　　看着移民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建设者和移民们心里都高兴。然而，这几年，水库地质结构、渠道防冻涨、防护林带营造、盐碱地改良等一系列技术难题，也让他们费尽了心血。

　　显然，疏管局不仅从事水电建设，而且还兼有农业开发、盐碱改良、移民安置、生态建设的职能。当然，令人惊喜的是，这些难题无一例外地被他们攻克了。

　　２００２年，灌区开发全面开始，但这里土壤中的盐碱成分高，既种不成树，也种不成粮。这时，他们提出了“要种田，先洗盐”的工作方针，集中精力进行盐碱地改良的科研和试验。

　　刚开始时，难度很大。他们一块地一块地调查土壤情况，又在双塔镇选了２００亩盐碱地搞试验。不论高温和天寒，技术人员把帐篷扎到田间地头，蹲在那里昼夜试验。终于攻破难题，在取得大量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制定了洗盐排碱技术规范。他们编印了５０００册《盐碱地改良手册》分发给移民和干部，然后分片包干，责任到人，进行大面积改良。

　　在七道沟３号村，我们见到了分场项目办的董振琦主任。几年来，他一直坚守在移民点上，手把手地教农民种田。为了盐碱地的改良，戈壁烈日下，他从这块地头奔向那块地头，从这个农户走向那个农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我们看着他晒黑的脸庞开玩笑说，你比移民还黑。

　　这时随行的疏管局的同志说，这话可说对了。去年省上一位领导同志来这里视察工作，拍着董振琦的肩膀问“你是哪一年移来的？”董振琦不好意思地说，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为了改良土地，像董振琦这样的技术人员，在疏勒河工程上还有好多好多。难怪有人感慨地说，这里的技术人员，每一个都是劳模。

　　经过努力，项目区去年改良土壤达３万亩。一位盐碱地改良的老专家一看这阵势，激动地说，上世纪５０年代他就参与过盐碱地改良，那时只搞了几千亩就觉得不得了了，可现在一搞就是几万亩，真了不起。

　　当然，要让地里长好庄稼，除了治碱还要防风治沙。

　　在七墩滩，我们看到这里的移民庄园到处都是沙堆，形似鸣沙山，沙丘比院墙还高。这里的移民是在与沙斗。一位移民坚定地说：“只要我们每天拉走一车沙，总有一天会人进沙退的……”负责七墩滩治沙工作的酒泉市疏勒河项目建委主任李耀满怀信心地说：“我们不仅要治沙，还要实现沙产业一体化，形成链条、多种经营。”６月１６日，我们到玉门市毕家滩乡了解防护林带的建设。车窗外的大漠戈壁上显现出了海市蜃楼的美景，然而，我们更被疏管局的同志讲述的一个故事所吸引。毕家滩有个项目指挥刘吉才，他也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他忙起来几个月都顾不上理发，乱蓬蓬的长发一直披到肩上。去年春天，疏管局的谢信良局长来这里检查工作，正赶上刘吉才和移民一起在种树。树苗是从苗圃里带着湿土拉来的，为了保证成活率必须当天栽完。

　　老刘在风沙中跑来跑去，嘴唇上结了一层血痂，谢局长动情地握着刘吉才的手说，你们太辛苦了，年终一定要给你们重奖。

　　其实，最辛苦的场面还是在冬天。春天栽下的树，到了冬天就被野兔子啃得光溜溜的。为了保护这些小树，刘吉才带着大家蹲在地边，用草绳一棵一棵地缠，从早缠到晚，手被冻裂了，血染红了草绳……用刘吉才的话说，种活一棵树，比养活一个孩子还难。

　　真就这么难，每一棵树都能讲述一个疏勒河人的故事。毕家滩的林带是全灌区最茂盛的，而在整个项目区，疏勒河人已经造林３１６８０亩、９７２万株，成活率达８５％以上。

　　调整开发规模，增加生态用水，扩大植被面积，实现开发与保护，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疏勒河项目建设８年来，同时也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需求而逐步调整和完善，从当初的以解决中部２０万移民的扶贫开发，逐步转变为农业经济开发与生态保护齐头并进，实现全流域经济、社会、生态的可持续发展。

　　当然，世界银行也在一直关注着项目移民和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并不失时机地对项目开发规模、水资源配置、移民规模、农林牧开发进行了调整。新增灌溉面积由１４７．３万亩调减为１０６．２２万亩，移民由２０万人调减为７．５万人，新灌区的林木覆盖率由１１％提高到１５％，水资源总量利用率由９１．７％调降为６５．７％。

　　总投资由２６．７３亿元调减为１９．７亿元。

　　如今，生态保护已成为项目建设的重要环节。因为生态，地方部分人大代表曾提出议案。为了保护生态，世行督导团环保专家先后１６次来项目区督导检查。

　　目前，疏勒河中下游的安西县正在申报《疏勒河中下游省级自然保护区》。

　　敦煌市西湖自然保护区已于２００３年６月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记者正好有机会跟随省水利专家、８０高龄的前省水电设计研究院教授级高工王国栋，在疏勒河流域进行了实地考察，所闻所见，令人振奋。

　　源于祁连冰川的疏勒河全长６６２公里，年径流量１０．３亿立方米，经玉门、安西、敦煌注入哈拉湖。历史上，这里曾是水草丰美，牛羊肥壮。疏勒河流域许多像布隆吉一样的地名，都是蒙古族“水草丰茂”的译音。

　　从上世纪５０年代初就从事疏勒河流域水利规划设计和水资源研究的王国栋，对流域生态最具发言权。他说，水利开发，不能说对自然生态没有影响。评价项目，看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如果协调好，解决好工程效益与生态效益，那么项目是成功的。

　　疏勒河流域要可持续发展，就要解决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问题。首先，全流域水资源要统一管理，合理配置。昌马水库蓄水运行，总量控制，可以解决地表水的合理分配。其次，控制关停乱开采地下水的问题。特别是地方的无计划和农民无序打井，导致了部分水位下降，植被枯萎。还有，一定要建立节水型社会，调整种植结构，改变灌溉方式，调整水价，把地表水、地下水纳入流域水资源统一管理。

　　在项目中期调整方案中，取消昌马渠首上移工程，增加新旧渠首之间河道渗漏损失水量４２００万立方米地表水，由安西至西湖数十公里的衬砌干渠输水改为原河道输水，以保护下游河道两岸胡杨林及天然植被，并向双塔水库以下调水６０００万立方米，以保护西湖自然保护区。

　　记者看到，在玉门关以西的敦煌西湖自然保护区，草长莺飞，候鸟相逐，在西湖最低处海拔８２０米的湾腰墩一带，胡杨、芦苇、沙生柽柳等保护植物生长茂密，野骆驼、黄羊随时出没。在安西以西４０公里的疏勒河主河道望杆子一带，既可看到自然死亡的胡杨古树，也可看到大量新生的胡杨幼苗种群。在安西西南的踏实、桥子自然保护区，季节性湿地星罗棋布，天然草场用围栏整片保护。沿途随处可见国家级、省级动植物自然保护区的牌子，并成立了专门的机构和人员管护。

　　疏勒河流域，林业建设、生态保护已成为地方干部群众和项目建设者的共同的话题和共同的行动。

　　建设８年的跨世纪移民工程，科学的管理和决策保证了世行项目的顺利实施———疏勒河工程是世行项目，这注定了它的管理体制必须要完全按照世界银行一整套先进的采购指南运行，引入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比如，引人注目的投资４．４５亿元的昌马水库项目，当时经过数十家施工单位公开竞争，经省招标委员会综合评定，报世界银行总部确认，这项工程最后由国家水电部五局中标。对这一评标结果，省内建设单位曾颇感意外。

　　然而，在世行确定、审核的采购标准下，已完成的６组国际标、６８组国内标、３６５组询价采购都是低价中标，任何关系、任何感情都不起作用。

　　事实证明，省疏管局在项目实施中严格执行了《世行采购指南》、省政府签署的《项目实施协议》，按国家基本建设程序运作，并对项目建设实行“业主负责制、工程监理制、招标投标制、合同管理制”四位一体的管理体系，有效控制了投资、进度和质量。

　　在项目的实施中，局党委一班人以身作则，民主决策，已连续４年被省委组织部评定为好班子。谢局长深有感触地说：“这个项目是历届省委、省政府领导共同的心血，是来之不易的成果。直到今天，当我亲眼看到庄稼长势这么好，移民心情这么好，我才敢稍稍舒一口气。”在“两西”、景电、省水电工程局工作多年的他接着说，疏勒河项目既是农业综合项目，也是一项社会系统工程。项目最大的难度在移民，项目的成败也在移民。移民安居乐业，一步步走向富裕，这个项目就算成功了。

　　建设工期为１０年的甘肃河西走廊农业灌溉暨安置综合开发项目，自１９９６年建设以来，水利工程、农经开发、移民安置、生态恢复已见成效，一汩汩涓流开始浇灌万顷良田，一片片生态绿洲焕发着勃勃生机，一张张移民的笑脸充满欢乐……

　　这里是一片大开发的热土，只要洒下辛勤的汗水，这里必将长出绿色的希望，结出丰硕的果实。

　　（压题照为连接三大灌区的输出管道。文内照片均为胥廷华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