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亮尘封的岁月
——唐为民散文的启示
■完玛央金
我们都是历史的匆匆过客,我们都是沿着历史前行的,因此,我们深重而轻盈。读我州青年作者唐为民的散文,时时被触动,被提醒,从而对我们的民族和生长的土地倍感骄傲和自豪,对人生更加充满信心。
甘南,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名字,这里,每一阵风吹过,都是一首远古流传下来的民歌,每一朵花儿绽放,都在讲述一个美丽动听的故事,但是,现代生活已使我们大多数人变得浮躁起来,我们只顾眼前或者只考虑把握未来,不能静下心来听这里的一切一切。唐为民却不是这样,他是不屑于现实生活琐事的记录描述的,他攀登莲花山,抚摸古城墙,去玛曲看黄河,生在洮州,更加缅怀李晟、李诉英雄父子,每到月夜,便静听仓央嘉措优美的爱情诗句。他在生活的广阔田野选择了平静中蕴藏波澜壮阔,淡泊中凝聚无穷意味的一隅,思古忧今,探寻着生存的意义,打捞沉淀于岁月底层的真知,给我们再现着一幅幅活生生的历史画面。在西崆峒莲花山上,他“登高望远”亦可谓他是多次这样借历史的“高点”开拓自己的胸臆。
事实上,我们也是借作者的眼界一次次开拓了胸臆,夯实并丰富了我们的思想。秀美的西崆峒莲花山和八角城、牛头城、黄河第一弯等地方,作者浮想联翩,寻求一种灵魂飞翔的自由,寻古论今,他确实做到了。对于感受大自然的“真”,他说:“现代人已没有足够的灵性面对自然,倒是我见到的那些皮肤黝黑的山民村姑,随意踏歌而行,一曲曲高亢的花儿,抛尽世间烦忧,那份单纯与灵性,是别人怎么也学不到的。”他说在甘南“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弥漫在我左右,靠近着,甚至压迫着我,而我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正是作者感受到的一种无形的压力(抑或说责任感),使他多次在历史的遗迹中苦苦寻觅,他感觉到:“走进甘南并且捕捉到它飘忽的气息是有一定条件的,它摒弃一切世俗与功利,它将以一个人终生与它的相扶相依和含濡以沫为代价,否则,就不能与隐于岁月深处的精神默契沟通。”他说:“我庆幸,我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至少还有这样的机会。”“我更愿意让思绪沿着那些前人书写的文字,逶迤前行。”在我看来任何一种文字形式的表达都应是岁月深处的人们心灵的苦役行程,因着人的心性律动和悟性深浅之别而风采各异。无怪乎他是这样地迷恋历史了。
唐为民的散文词藻华美,生动感人,深邃的理喻直入人的心灵,让人感到震撼。那些远离我们百年、千年,被尘封了的历史,被他擦拭得鲜亮如实,重新认识那些人生,寻回我们不灭而绚烂的精神,是多么的急迫和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