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生活>>>社会纪实 2004年08月04日 星期三
新 闻 搜 索


最新新闻搜索

  

往 日 新 闻 排 行

 

纪事:走近“最后的骑兵”
张倩

甘肃日报

  7月的桑科草原碧空如洗,绿草如茵,嫩黄的格桑花在夏日的清风中摇曳。桑科草原运步沟内,四个白色的帐篷和100多匹悠闲自在的骏马,构成了甘南骑兵连———这支“最后的骑兵”。

  来放马点之前,我先去了位于合作市金珠山脚下的骑兵连连部。整齐的营房,干净的庭院,怡人的花香,没有见到一匹军马,关于骑兵连的想象变得有点让人出乎意料。连长李昌银黑黑瘦瘦,看上去精明能干。他见我一脸疑惑,告诉我说:“连里的军马都上放马点了,战士们也都去了。留下的10匹军马这会儿也到山坡吃草去了。”我决定去位于桑科草原的放马点。

  越野车出合作市便开始一路颠簸。桑科大草原上悠闲的牛羊,时有时无的帐篷和袅袅炊烟让我对放马点骑兵的生活浮想联翩。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远处迎风飘扬的红旗,在绿草的映衬下“草原练精兵,铁骑谋打赢”的白字渐渐清晰。“放马点到了!”同行的一位干事告诉我。

  这儿的条件并不比想象的好。广阔的大草原不见人烟,就地搭起的4个简易帐篷是这里最显眼的风景;帐篷内不时地透着风,有些阴冷潮湿;一个大通铺几个战士睡在一起,床铺显得有些单薄。

  中午时分,还不见放马回来的战士。驻点的副连长谢青云解释说,战士们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中午饭专门由放马的一位战士负责到驻扎点来拿。

  夏日的草原中午还是骄阳似火,傍晚已有些寒气。

  100多匹军马在战士潇洒的挥赶中披着夕阳向驻扎点跑来。这些军马个个英俊高大,一副高傲神武的表情。战士们的脸上都留下了高原的印记——黑黑的脸庞,两颊是紫红的。放马一天,他们似乎并无倦意,依然快活地忙碌着——收拾马厩、整理马容、清理马粪......这印证了他们“和军马在一起是我们的乐趣”的说法。

  军马“传奇”连长李昌银说起军马头头是道。有关军马的一切,在他的诉说中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军马的“入伍”年龄一般是3岁到8岁,17岁便要“退伍”。选马通常要外观感觉好。马匹的标准是个头在1.35米以上,前胸宽度在50公分左右。

  毛色要纯毛的,不要杂毛,黑色、红色的马匹是最好的选择。白色的骏马虽然好看,但不适合做军马,因为如果在战场上,白马是极易被发现的。其次要看马的行走速度。

  这一点要求并不很高,走马、跑马都行,年龄大一些也无妨,关键是看潜质如何。

  现在连里有120多匹军马,都是从山丹军马场挑选而来的。这些军马刚来连里时,个个性烈,有点不愿被驯服的样子。怎样让它们迅速适应部队生活?李昌银说,首先要光背压马,磨磨这些马的脾性。一般是用沙袋调教,需要连续一周左右的时间。当它们的性子变得温驯了,就要进行队列训练。刚来的军马,习惯了大自然无拘无束的生活,一下子要有规律地生活,似乎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在训练中,它们不愿跟队列,不愿上马道。这一训练关键是要调整马的走路姿势,让马走路的姿势左右摆,而不是上下颠。

  连里自有一套训练办法:让马走在比较松软的土地上,使马的前蹄不自觉地走高,头自然而然地抬高,走路的姿势便渐渐符合要求。接下来就要让马上马道,将其规定在一个道中间,这一训练主要是让马熟悉马道内或两边的障碍,进而开始乘马障碍、乘马劈刺、乘马射击等有一定难度训练。

  军马刚到连里,战士们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们。由于食物量较大,每天24小时都有战士喂养军马。马吃的食物也比较丰富,不仅有青稞草、燕麦草等草料,还有豌豆、玉米。刚来的军马有点挑食,还不适应这样的食物,等过半个月,他们就完全适应了。

  战士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是马勤,马勤的内容包括遛马、饮水和刮马,一天三次马勤,每次半个小时。最有特点的是刮马。刮马的马刮子是特制的,像梳子一样,两边有齿,一边是粗齿,另一边是细齿。粗的刮冬毛,细的刮夏毛。刮马的作用不仅是给马梳理毛发,而且可以起到按摩的作用,让马舒服舒服。

  每一匹马一到连里,就被编了号,建立了档案。档案的内容十分详细,包括马的年龄、毛色、身高和名字。说到起名,是战士的一大乐趣。凡是连里的军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漂亮名字。威武神勇的“小狮子”、特点鲜明的“大耳朵”、“花鼻梁”、奔袭快速的“闪电”、“黑剑”......无言的战友说军马是骑兵连战士“无言的战友”一点不为过。平常人可能难以理解这样一种情愫,但就是这样一种普通的人马之间的感情,它所包含的是骑兵特有的感情———对所从事事业之伟大神圣的骄傲和自豪。

  副连长刘沛在骑兵连已经有10个年头了,是连里现在为数不多的老骑兵。“别看马是动物,其实他很通人性。”刘沛讲了这么一件事。

  2001年10月,骑兵连结束了在尕海牧场的野外拉练,准备撤点回连队。刘沛当时是“尖刀班班长”,担负的任务是开路。他骑着“红14号”下山往山沟里走,马儿边走边享用着嫩绿的青草,没想到刚走不久,忽然刘沛感觉整个身子在下陷,不好!遇上了沼泽!也许是下意识的,“红14号”立即一甩,将刘沛平甩出了沼泽地,而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陷了进去。从泥地上爬起的刘沛看着“红14号”无助地挣扎却无能为力,似万箭穿心般疼痛。好一会儿,“红14号”才从沼泽地里艰难地跳了出来,整个马显得疲惫极了,脖子已被汗水浸湿。“如果没有他,说不定你已见不着我了。”刘沛说:“是‘红14’救了我。”“红14号”和刘沛相处了4年时光,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次给他刮毛时,他都会回过头用嘴唇触碰刘沛的脊背。

  刘沛骑过的另一匹马“气管炎”,是他战士时期最骄傲的一匹马。“气管炎”跑起来气息声很大,刘沛便给他起了个这样的“大号”。这匹马不管是在备鞍、训练,还是在平时的遛马、刮马时,都特别听话,像一个懂事的孩子。“只可惜‘气管炎’离开时,我没能送送他。”提起这事,刘沛显得很难过。那是1998年9月,有一批军马要退伍了,“气管炎”也在其中。当时,这些马都在放马点上。连里本打算让这些马回连队后停留一下,为他们举行一个小小的欢送仪式,谁知马下山时遇到大雨。为保证军马的退伍时间,不耽误行程,连部临时决定,不回连队,直接上兰州。为欢送这匹和自己相处三年的爱马,刘沛早早地就为“气管炎”买了一条哈达,没想到就这样和自己的爱马失之交臂。没能送送“气管炎”,是刘沛一生中的一件憾事,当天他偷偷地哭了,那是他长大后第一次流泪。刘沛说,现在想起这事他依然还想哭。

  他的声音中带有哽咽,一脸的牵肠挂肚,“现在‘气管炎’应该23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刘沛喃喃自语。

  欧阳淦生是个江西小伙子,在骑兵连5年时间,他已经和自己的爱马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

  “大奔驰”生病时,他整天食之无味。“大奔驰”是匹又高又大的军马。因为天气突变,产生了慢性的胃痉挛。站立时左右摇摆,精神亢奋便会撞墙,沉郁时卧倒在地,一蹶不振。这种状况整整持续了一周。欧阳淦生所在班的战士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他们请来了兽医,把“大奔驰”专门抬到温暖的地方,给它身下铺上草,并把自己的大衣盖在它身上,轮流24小时守护在它身边。经过打针输液、静脉放血等治疗,“大奔驰”的状况渐渐好了起来。当战士们看到他重又站起来吃草时,禁不住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摔跤是骑兵的家常便饭。欧阳淦生却是幸运的一个,因为每当他摔跤后,“大笨象”总会跑过来安慰他一下。去年8月份的一天,欧阳淦生在训练场练习劈刺。“大笨象”飞速急驰,当看到马道前方有一根桩子倒了,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飞奔中的欧阳淦生一时没掌握好重心,重重地摔了下来。借着惯性跑出去的“大笨象”回过头来看到欧阳淦生摔倒在地,立即跑了回来,在他身边发出轻微的哼哼声,一双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好像是在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坚强点”。这位“无言的战友”及时送来的安慰,让欧阳淦生的疼痛一下减轻了好多。

  军马是骑兵连所有战士的好朋友。每次有好吃好喝的,战士们总忘不了和自己的“伙伴”分享。代理排长王辉对自己军马的爱护在连里是出了名的。有一年冬季,连里给战士们发了瓶21金维他,以补充一下战士的营养。王辉硬是没舍得吃,把这瓶金维他留给了自己的爱马“黑10号”,好让这位整天和他摸爬滚打的“战友”也能补充一下营养。对于自己的爱马,王辉还有特殊的护理办法。今年4月,“黑10号”一直没有褪毛,好像得了皮肤病。王辉专门给他买了药天天涂擦,并且用自己洗头的飘柔洗发水给马清洗。没多久,“黑10号”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这两年来,‘黑10号’没摔过我一次,这是他对我最大的回报。”略带腼腆的王辉骄傲地说。

  骑兵的故事当一名真正的骑兵,必须要练就“铜腿铁裆钢屁股”。刚到骑兵连的生活让每一位骑兵都毕生难忘。

  颠马,这是每一位骑兵的必修课。顾名思义,颠马就是骑在马背上适应马,和马慢慢地磨合,一练就是一个月。副连长谢青云告诉记者,每次练习颠马时,都有战士的屁股、膝盖内侧被磨破,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流。为减少摩擦,战士们走路时两腿叉开,用一只手拎起屁股后的裤子,整个姿势活像一只只企鹅。一天练习结束,每个人的屁股都是烂的。棒棒油是战士们的必备品,晚上大家互相在伤口上抹棒棒油,以减轻伤痛。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有了一些心得,比如不穿内裤可以使屁股不被锉痛;绒裤翻个穿可以减少摩擦等等,互相交流和分享。

  这之后就是要在马上开始做由易到难的动作。首先是障碍,最高的障碍高度1.3米,7个高低不等的障碍要一气呵成。接下来是劈刺,劈刺的角度、举刀发劲的力度、下刀的时机都有较高的要求。之后是乘马射击和一些表演课目。特别是乘马射击,首先要让马适应枪声,否则马会受惊吓而不听从指挥。马在运动过程中,骑兵最初很难找到重心和缺口,且要完成瞄准、射击等动作,这就需要不断地训练体会。表演课目是选修课,骑兵连成立的马术班云集了不少骑术好的战士。

  双刀劈刺、蹬里藏身、捡哈达等动作,不但难度大,而且技巧性很高。

  连长李昌银为了让我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组织了一些战士进行了表演。只见10匹军马箭一般冲了出去,马背上的战士一边快速驰骋,一边则在马身体的右边,轻松地依次捡起地上的5条哈达。身体随战马来回自如地闪摆,手中重达1公斤的钢刀在左右两侧潇洒地挥舞,一个个目标被一一劈倒,这就是双刀劈刺。李昌银告诉记者,此时的战士看上去很潇洒威风,其实个中的苦痛和为此付出的心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的确,“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是骑兵连每一位战士的真实写照。

  今年20岁的杨秀福有股韧劲。要做就做最优秀的,他经常这样要求自己。去年6月,在进行一次捡哈达的表演时,为了把地上的哈达都捡完,小杨还在继续表演,不料已有些累了的军马一下子把他给甩了出去。钻心的疼痛小杨还一时没有察觉到,涌上心头的第一件事就是自责:关键时候咋没发挥好?这一摔很严重,医院诊断是小臂桡骨骨折,左臂暂时不能拿任何重物。为了治疗,小杨的左臂内被植上了钢板,一大块缝合过的伤疤清晰可见。“今年8月把钢板从里面取出来,我就完全好了。”说这话时,他显得很平静。就是这样,小杨从没有间断过任何训练。我问他当骑兵后悔吗?他铿锵有力地回答:“我很幸运能当骑兵,永远不后悔。”六班班长李丹来自湖南,是家里的独生子。

  刚知道自己是当骑兵,他还以为是骑摩托车的骑兵。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苦。可自从当了骑兵,他笑称什么苦都受过来了。今年7月,他所在的班执行到放马点放马的任务。从连队到放马点有近7个小时的行程,战士们一路骑马,到点上后,许多人的屁股都磨烂了,李丹也不例外。草原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天有时会经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到放马点放了两次马,李丹就遇上了两次冰雹,一次大雨。碰上这样的天气,放马的战士是不能回到宿营地的。李丹和其他战士穿着雨披,顶着大雨和狂风侵袭,岿然不动地看护马匹。“当兵就要以苦为乐,寂寞的苦、训练的苦都不算什么,我自豪的是自己当过骑兵,传承过这一传统古老的文化。”李丹说。

  不仅是艰辛,骑兵们为自己的这份执著也默默付出着一切。

  兽医杨术伟黑黑壮壮,他可是连里唯一的本科生,从他的脸上你似乎已看不出那份应有的书卷气。而更让人对他产生好奇的是,他是从地方大学毕业后入伍的。连里的战士悄悄告诉我,他的未婚妻刚从千里之外的河北老家来到连里,准备和他举行婚礼,杨术伟却因要到放马点执行任务和未婚妻告别了。“因为要执行任务,只好委屈她了。”杨术伟对未婚妻充满了歉意。杨术伟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军马的疾病预防治疗。在此之前他只是从书本上知道如何给马看病。第一次给马治疗时,这匹马已经烧到41摄氏度了,由于没什么经验,给马输液扎针时老是扎不进去。看着它难受可怜的样子,杨术伟越想扎进去,越是难扎。好不容易扎进了,杨术伟已是满头大汗。幸运的是杨术伟找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爱人,这让他很欣慰。他的罗曼史很简单,由于工作关系,和女朋友只见过3次面,两颗相印的心是靠电话这根银线紧紧联系起来的。

  连长李昌银好像没那么幸运,奔30岁的人了,谈了3次恋爱,却屡谈屡败。而每次恋爱失败的主要原因都出奇地一致:因为他是骑兵。因为是骑兵,整天在草原上,离家太远;因为是骑兵,每天打交道的是马;因为是骑兵,身上有一股特有的“马味”。这些在他看来不是理由的理由,却成了他婚姻的“绊脚石”。可他也没咋往心里去,他乐观地对我说:“可能我的缘分还没到吧。”高原“吉祥鸟”骑兵是草原上一道独特的风景,更是草原上的“吉祥鸟”。在甘南广阔的大草原上,草原人民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美称。

  去年7月21日,数天的阴雨忽然加了劲,放马点草地上的水瞬间上涨。藏族牧民刀尕怕发山洪冲走正在牧场放牧的牛羊,派儿子看卓加布骑摩托车将牛羊赶回圈里。由于水深路滑,看卓加布一不小心掉进了2米多高的坎里,顿时鲜血直流,不醒人事。刀尕想送儿子去卫生院,可路途遥远,骑马要2个多小时才能到。情急之中,他想到了附近的骑兵连放马点,立即背儿子往放马点跑。卫生员杨如刚见状二话没说,立即进行了加压止血,清创缝合和包扎,并为其注射了破伤风针剂。第二天,连队又派人陪同看卓加布到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伤者,你要好好感谢解放军曼巴,否则就没命了。之后,官兵们又将看卓加布安全送回家。刀尕一家十分感动,全家一合计,第二天把准备给活佛送的酸奶和肥羊送到了连队放马点,以表谢意。

  在连队驻地附近有一贫困户,家里只有爷孙俩。孩子叫平平,还不满13岁,父母两年前因病去世,爷孙俩相依为命,住在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里。

  1999年8月的一天,连长李昌银在马厩里发现了来看马的衣衫褴褛的平平,他的生活遭遇引起了全连官兵的同情。为帮助平平,官兵们在营区内修建了“绿色环保爱心箱”,收集捡来的废瓶子、废纸盒,每月定期出售,所得的钱捐给平平上学。为解决爷孙俩的吃饭问题,连里决定让他们每天到连里吃饭,不仅如此,他们逢年过节都要给平平家送油、送面。今年5月,连里组织了一个排,给爷孙俩又送去了4袋米面和10斤清油,并将150元钱交给了平平的爷爷,老人家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甘南大草原上,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骑兵连的身影。像这样的事情,骑兵连的官兵做了多少件,他们已记不清了。从骑兵连建连的近20年内,他们为此获得了上百个荣誉。连长李昌银说,“持枪列阵铁臂筑长城,勒马横刀红心守高原”是每一位骑兵永远所铭记的。

  最后的骑兵我们将退出历史的舞台吗?电视连续剧《最后的骑兵》在央视热播以后,骑兵连的官兵们不时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应该会吧。”这是我采访所有骑兵所得到的回答。骑兵毕竟是古老的兵种,毕竟已渐渐不适应现代化的军事战争,但它是一种象征、一种力量和一种文化。正因为如此,弥漫在他们心中的这样一种情绪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对骑兵的眷恋和思念。

  采访时,我碰巧见到了来连里看望战友和军马的老连长柴学武,他现在是临潭县武装部的政工副科长。他说:“只要到合作,我一定会来骑兵连,看看战友,看看我的爱马‘独雪’。知道他们都好,我的心里就特别踏实。”战士王志强虽然退伍了,可还要时不时地给连里打电话询问自己军马的情况。前一阵他听说自己的爱马死了,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

  连里的每一个人都深爱着骑兵连,深爱着自己的战友,深爱着朝夕相处的战马。刘沛曾经有好几次离开连队的机会,一次是新兵培训结束后可以回到定西军分区当机关兵;一次是提干后有机会留到陕西的某教导队当教员。两次机会他都义无反顾地放弃了。

  是什么让每一位骑兵无怨无悔?是什么让他们爱得这样缠绵和深沉?

  也许一位骑兵的话是一个最好的解答———“历史的沧桑毫无保留地雕刻在我们身上,我们曾有过辉煌,又曾被大多数人遗忘。在没有硝烟的今天,军刀不再闪光,战马不再嘶鸣,我们的心里有一首苦涩的骑兵之歌。但骑兵赋予我们智慧和勇敢,给了我们理想和信念,我们没有现代化的装备,却同样有着为党和国家的赤诚之心。”(题图为官兵与藏族牧民交流)(本版图片由王新摄)

最新留言排行   我要发表评论

相 关 报 道
纪事:走近“最后的骑兵” 08/04
言论:英雄精神不朽——评电视剧《最后的骑兵》 06/14
《最后的骑兵》亮相央视 05/17
《最后的骑兵》在酒泉开机 09/01
20集连续剧《最后的骑兵》酒泉开拍 08/31
《最后的骑兵》将在甘开机 07/01
甘肃省曲艺团:陇原文化的轻骑兵   08/03
骑兵来势汹汹 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