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荒芜了数十年的山坡,端山村人默默对视,眼里充满了无望。薛德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忠诚,仅用了短短3年时间,谱写了一曲“敢叫山河换新颜”的华彩篇章,实现了端山村人几代人的梦想。
绿染闪头梁
——全州农牧村基层组织建设互查活动系列报道之十一
7月的舟曲,热浪袭人。
记者跟随检查组采访时,舟曲县委副书记董燕青和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王忠几次提到承包荒山,造林千亩的老党员薛德。7月18日,经预约记者见到了他。眼前的薛德是一个老实巴交、善良正直的老人,但言谈中充满了果敢和刚毅,眼神里闪耀着希望之光。
薛德说,由于家境贫寒,他从小失去了上学的机会,但对知识一直有一种渴求。1971年,他被征募入伍,在景泰当了5年的兵。他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学到了一些文化知识。1975年,他光荣入党,复员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舟曲县江盘乡端山村。
在端山村对面有一片荒芜了数十年的山坡叫闪头梁,面积千余亩,寸草不生。那是薛德心头一份沉重的心痛。几乎所有的端山村人认为要让闪头梁充满绿色简直是妄想。薛德是村长,是一名党员,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在闪头梁撒播绿色。而且,他坚信只要付出艰辛的劳动,人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端山村曾经治理过闪头梁,但最终都无功而返。2001年,江盘乡决定将闪头梁的荒山治理承包给个人。很多人畏缩了,薛德临危受命,勇敢地承包下了这片荒山。许多好心人劝薛德别干傻事。但薛德显得十分果敢。他心里这样想,为端山村的后代留下一抹珍贵的绿色,这是他的责任与梦想。
我们总喜欢甜美地品咂成功的味道,而很少体味成功背后的艰难和苦涩。面对这样一个庞大和困难的工程,薛德面前辛酸可想而知。
记者问薛德当初真实的感受。他回答说,开始时他还是捏着一把汗,资金、人力等方面的困难接踵而至。但是,他几年的当兵经历告诉自己,成功与困难相伴,而且他将此项工作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有了这份崇高而神圣的使命感,薛德的身后似乎总有一种坚强的力量在支撑着。
为了能全身心地投入闪头梁荒山治理中,薛德辞去了村长职务。
万事开头难。筹措资金是他最大的难题。而其中让他永远刻骨铭心和心热的一件事情是,时任江盘乡党委书记的房小东和乡长王丽英分别以个人名义给他资助了2000元。薛德说,这些钱并不能解决他的大难题,但给了他无限的温暖,也加重了他肩上担子的份量。
离闪头梁近4公里的地方,有一处水源,薛德想只要将水引过来,树的成活率绝对有保障。但要完成这项工程需要几万元。薛德是一个贫困党员,自己拿不出这笔钱,而且在实施工程中,需要家庭和各方的鼎力支持。薛德决定召开家庭会议进行表决。经过他一番理论讲说,老伴、儿子、儿媳妇都投了赞同票。这再次让他吃了定心丸。
薛德说,光跑贷款就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最后,他从县扶贫办、农行和战友处借贷到了3万元。同时,县水保局送给他一部分树苗,自己购买了4000株树苗。
从此,人们看见薛德带领着全家和雇工没日没夜地忙活在闪头梁上。一场荒山造林,改造山河容颜的巨大工程拉开了序幕。
经过几个月的艰辛劳作,水引通了,一棵棵树苗栽入了这片荒芜的土地。记者让薛德说说经历的苦累。他的回答是:“太多了,无从说起。”然而,他黝黑的脸庞和粗糙的双手告诉记者,他曾经历的风雨沧桑。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他一天的生活履历。每天6点钟起床,吃过老伴做好的早点,带一点馍馍就独自上山了,整天拔草、浇水,中午咬几口干馍,下午6时回家吃饭,之后又去山上巡逻,有时就直接住到在山上搭建的简易土坯房里。
由于资金有限,在千亩荒山上仅修了四个蓄水池,所以,有些地方需要背水浇树,一次他从山沟里背着50斤重的水桶上山,到了半山腰,不小心脚下一滑,连人带水滚下山坡10多米,薛德当时的心里有一个想法,人摔了没事,别让水倒掉。为了保护水桶,他的手摔破后鲜血直流,浑身酸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用手指捂住伤口,背着水又上山了。等他浇完水后,自己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引水的水管漏水了,要是不及时修复,一旦结冰,到第二年2、3月份才能通水。于是,他跑去修理,一直到下午才修好。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部结冰,他冻得直打颤,回到家后全身麻木了。家人看见他的样子失声大哭。
冬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防火。照例,一到晚上,他和儿子分头沿山巡逻。一次,天下着大雪,他爷俩巡逻结束时已近凌晨1点,回到山上的土坯房时,他们成了雪人。儿子哭着说:“爸爸,我们这么辛苦究竟为了啥?”薛德说:“孩子,我是党员,受过国家的教育,为大家干点事是我的本份,何况,经济林长成后,你也会受惠,受点苦是值得的。”
今年4月14日,他儿媳妇在除草时中暑晕倒了,薛德喊醒她时,儿媳妇脸色腊黄。那天,他心里十分难过,他说:“孩子们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
5月份,村里一个疯子跑到树林里,连续折断了73棵树。面对被折断的树,薛德在默默流泪。这是他全家用心血栽成的树啊,每一棵树都记录着他们辛酸的故事。那一天,他难受得吃不下一口饭。
但让薛德感到无比欣慰的是,他在闪头梁已开发经济林果园600亩,栽植树木33800株;开发生态林500亩,栽植树木46100株。
从舟曲县城远远能望见闪头梁,整个山坡已披上绿色,薛德指着闪头梁向记者讲述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动人。
他说,后年闪头梁的经济林就能发挥效益了。那时,他为回报乡亲们给予他的支持,他将解决全村人食用的花椒等调料问题,并种植药材,发展养殖业,帮助村里贫困户脱贫致富。
昔日的秃荒山梁,如今全部染绿,看到这一切,记者的心被薛德的精神深深震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