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人民币-币

　　——写在毛泽东《为人民服务》发表60周年之际

　　闻 兵

　　 1944年9月8日，毛泽东亲自参加了张思德的追悼会，发表了《为人民服务》的演讲。这篇著名的演讲，是毛泽东民本思想和伦理思想最灿烂的展示，我们党的宗旨和立党之本由此而得到了最精辟的阐释和解读。

　　 张思德是中共中央警备团的一名普通战士。1944年9月5日，他在陕北安塞的山中烧炭时，因炭窑崩塌而壮烈牺牲。毛泽东获知噩耗后异常悲痛。作为一个一刻都不停止思想的思想家，他的“思”与一个普通战士的“死”发生了碰撞，触发了他对“人民”这一神圣命题的一系列思考。于是，他破例地参加了一个普通战士的追悼会，破例地为一个普通战士作了寄托哀思的演讲，把他博大精深的“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昭诸于世。

　　 毛泽东的演讲很短，5段话，不到800字；但句句是警言，字字是珠玑。他的“为人民服务”思想可以说由3个基本观点构成：

　　 一是“完全彻底观”：“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二是“生死价值观”：“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但是我们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大多数人民的痛苦，我们为人民而死，就是死得其所。”

　　 三是“不怕批评观”：“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不管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

　　 为人民服务，要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要敢于牺牲、死得其所；为人民服务，要不怕批评、勇于改正。这就是毛泽东“为人民服务”思想的内涵和精髓。

　　 60年来，“为人民服务”这一伟大呼唤，已成为一面具有强大感召力和凝聚力的精神旗帜。天安门城楼上，巨幅挂像中的毛泽东慈祥而不无忧郁的目光，依然深情地注视着13亿人民；中南海新华门的照墙上，毛泽东书写的“为人民服务”的5个大字依然金光闪闪；毛泽东提议并确定的共和国的国号依然让人民扬眉吐气；毛泽东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的实质，就是中国人民真正成为受服务的对象，再也不是被奴役、被压迫的对象了。

　　 岁月无情，世风流变。然而曾几何时，“为人民服务”这一伟大呼唤和精神旗帜，竟然受到某些人与某种思潮无情的嘲弄和玷污。在他们的思想深处，“为人民服务”被篡改成了“为人民币服务”。著名画家丁聪在他的一幅题为《为人民币服务》的漫画里，对这种现象进行了揭露和抨击：画面上，一个人挑着人民币的旗子前行，后面跟着一帮子人，有弄权的、贩黄的、造假的、卖春的、盗窃的，不一而足。更有讽刺意味的是，作旗子的人民币，是那种印有毛泽东和他的3个战友的头像的人民币。打着号召“为人民服务”的毛泽东的旗号，干的却是“为人民币服务”的行径。正可谓意识反馈存在，艺术反映生活。其实，存在与生活更为生动。据报道，某地有一家餐馆，每日上班前，领班总要召集服务人员站在店门前排成队，反复高呼一个口号：“为人民币服务”。其举动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引得游人和食客引颈观看，成为当地街头一道闪亮的风景。现实啊，远比漫画家的作品更触目惊心，更发人深省。

　　 无独有偶，在那家餐馆响亮提出“为人民币服务”的口号之前，早就有许多人已在实践上“身体力行”了。人们还记得，8年前广东雷州发生的认钱不认人、见死而不救的事件。那是1996年的7月11日，一场不期而至的风暴袭击了企水镇一带的海面。正在海上作业的10多只渔船被10米多高的浪头打得舟覆人翻。400多村民和出事的渔民家属闻讯后，急如星火地赶到岸边救人。村上出动的救援船数次冲海，终因风大浪高、舟小力弱而失败。无奈之中，人们想到了停泊在企水港的雷州市水产局的一艘渔政海监船，此船吨位为108吨，救人绝对没问题。11时许，渔民家属好不容易跑了20公里的路，赶到了渔政海监船边。但是，不管渔民家属们如何苦苦哀求，船长冼永康就是不肯开船，说是“要调动这艘船，必须得到我们主管副局长的批准”。在一位船工的帮助下，又是呼BP机，又是打“大哥大”，直到13时许，才接通了主管副局长钟进的电话。谁知这位兼任渔政海监大队大队长的钟副局长的回答是，“救人可以，但一定要先收足钱，否则不能开船。”无可奈何，渔民家属们找到企水镇上求助，副镇长冯亚生立即通知在外开会的镇委副书记陈玉与钟进联系。陈玉一再向钟进请求，现在筹钱已来不及，请他赶快下令开船救人。但是，这位决定着出事渔民生死存亡命运的钟副局长，就是不下开船救人的“圣旨”。他依然答复，“救人可以，交了钱才能开船。”陈玉急得团团转，又打电话给企水渔监站站长黄其林求援，得到的回答同出一辙：“没钱，船不能开，这是规矩。”情急间，陈玉猛然想起了雷州市水产局的局长：副局长不让开船，正局长总可以下令吧？然而救星并未出现，局长的答复是，此船由钟进分管，要动用得由他同意。15时20分，海难终于成为事实，12名渔民的生命沉没在海水中。更令人肝裂肠断的事实是，就在这时，冼船长的BP机上显示出钟副局长的最后命令：“一定要收费才能开船。”此时此刻，身为共产党员的钟进，关心的不是人民的生命安危，关心的是人民币的有无，惟恐部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收钱就去救人。

　　 这是典型的为人民币服务的例证。那位钟副局长钱迷心窍，忘记了共产党人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人民”二字上死死地加上一个“币”字，硬是忍看着12名渔民失去生还的希望，给党同人民的血肉关系蒙上了耻辱。设若他把“人民币”减去“币”字，头脑里突出“人民”二字，12名渔民的生命完全可以摆脱死神的绞缠。在这里，成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凸现出神韵，为人民服务与为人民币服务虽一字之差，但却导致的是生死存亡的“千里”之距。

　　 人民币是共和国的骄傲。在由西柏坡即将走向北平的时候，毛泽东和周恩来把新中国的货币定名为“人民币”。顾名思义，“人民币”是人民的货币，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历史已经证明，一个政权不为人民服务，而热衷于为货币服务，这个政权必将遭到人民的唾弃。国民党反动政权的垮台，可以说是与“币”是分不开的。在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操纵下，国民党的“法币”变得无“法”无天。为了大肆搜刮人民脂膏，四大家族疯狂开动印钞机器，纸币发行额以1400多亿倍的增幅达到许多亿亿的天文数字，致使通货恶性膨胀，物价飞速上涨。有人计算过，国民党100元的“法币”，在1937年时可以买2头牛，到1941年降为买1口猪，1943年买1只鸡，1945年买1条鱼，1946年买1个蛋，1947年只能买1块煤球，而到1949年解放前夕连1粒米也买不到了。人心背逆，民怨沸腾，人民只好把这个只认“法币”、不认人民的蒋家王朝赶下了历史舞台。20世纪50年代初，在北京的一次中外记者招待会上，一位西方记者向周恩来发问：“请问总理先生，中国人民银行有多少货币？”周恩来机智而幽默地回答：“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嘛，有18元8角8分。”在中外记者的脑筋还未转过弯来时，周恩来进而点明说：“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人民币，面额分别为10元、5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1分，合计为18元8角8分。”周恩来巧妙地回击了那位西方记者企图讥笑中国贫穷的挑衅。在周恩来的心目中，“人民”是重的，“币”是轻的，这“18元8角8分”的人民币，只要真正用来为人民服务，足够给中国人民带来幸福。在为人民服务宗旨的指导下，我们的人民币信用可靠，币值稳定，忠实地代表国家黄金储备量，执行了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的职能，促进了社会主义生产力的快速发展，成为世界上少有的最稳定的货币。

　　 为人民服务与为人民币服务有着本质的区别，两者体现着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为人民服务，是毛泽东对共产主义人生观和道德观的精辟概括，是毛泽东思想的灵魂，是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核心。它以人为本、以民为本，尊重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尊重人民的权利、价值、人格尊严和历史地位。它意味着人人都是服务主体和服务者，同时人人又都是服务对象和被服务者。在这里，个人利益、他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三位一体，实现了有机的结合和统一。为人民服务并不排除人民币，它需要发挥人民币的交换功能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并且在服务中坚持“人民=人民币-币”的公式，也就是人民的利益高于任何货币的价值。而为人民币服务，则是赤裸裸的拜金主义、货币拜物教的翻版和变种。它信奉的哲学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鬼能使钱挪窝”。在这种钱与鬼的恶性循环中，它使“府”字变成“腐”，“劳”字变成“捞”，理想变成“有利就想”，前途变成“有钱就图”，毒化了社会的风气，腐蚀了人们的灵魂。在为人民服务的旗帜下，造就的是张思德、董存瑞、黄继光、雷锋、焦裕禄、孔繁森、郑培民、任长霞等英雄人物；而在为人民币服务的旗帜下，培植的往往是张子善、刘青山、成克杰、胡长清、赖昌星、李纪周之类的可悲鬼物。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为人民服务，是人民之福；为人民币服务，是人民之祸。这些年来，毒酒死人，矿难死人，塌桥死人，倒楼死人，为人民币服务给人民带来的祸害还嫌少吗？前不久，安徽阜阳发生的劣质奶粉毒死婴儿和导致“大头婴儿”的恶性事件，给多少家庭带来了无尽的创伤和痛苦。四川峨边一位张姓农民携带炸药，向一位葛姓富翁下跪索要应得的赔付款。没想到这位富翁竟是个葛朗台，拥有亿万资产却舍不得赔付1万元。最后矛盾激化，弱者引爆炸药，与强者同归于尽。人们在透视这一事件时，选择了多种角度。其实，从为人民服务的角度分析问题，更能抓住要害。如果主管官员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对人一视同仁，不分高低贵贱、贫困富贵、亲疏远近，认真对待那位农民的申诉，及时调解纠纷，维护弱者利益，不掩盖矛盾，不推卸责任，哪里还有后来弱者以死抗争、控诉“腐败”的结局。或者那位富翁多些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少些为人民币服务的情结，不以强凌弱，不以富欺贫，这场以爆抗“富”、逼上黄泉的“灾祸”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我们已经进入了“发展是硬道理”的时代，创造和积累更多的人民币为人民谋幸福成为发展的主题。人民币作为货币，虽然“采取了具有一定属性的自然物的形式”，却又“代表着一种社会生产关系”。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条件下，人民币代表的生产关系必然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币”服务。科学发展观告诉我们，搞好发展必须“以人为本”。其实，科学发展观的背后站着的是科学世界观。科学世界观的核心，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以人为本”的唯物史观，就是毛泽东所阐发的“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它是与“以钱为本”和“为币服务”的理念根本对立、根本排斥的。有一种观点企图把为人民服务与为人民币服务统一起来，这显然是在玩弄折衷主义和二元论的老把戏。如果两者能够统一起来，雷州海难12名渔民的生命怎么会在既要人民又要人民币中被海浪吞没了呢？原公安部副部长李纪周怎么只为赖昌星的人民币服务而不为人民的利益服务呢？真理与谬论之间并非隔着万里鸿沟，它们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为人民服务与为人民币服务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却显示着“以人为本”和“以钱为本”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境界，划分着真理与谬论的界限。

　　 为人民服务是一面崇高的精神旗帜，张思德作为高擎这面旗帜的旗手，依然走在我们队伍的最前头。回望60年的风雨历程，毛泽东从张思德身上开掘出的为人民服务的伟大思想，愈来愈焕发出召唤人心的魅力。“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毛泽东最崇敬人民，最尊重人民，是他提出为人民服务的口号，是他把新中国的货币定名为人民币。而人民也最崇敬毛泽东，最尊重毛泽东，把他的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发扬光大，把他的头像印在新版的1元至100元各个面额的人民币上。人民这样做，是为了让人民币在毛泽东为人民服务思想的支配下，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而绝不是去搞什么为人民币服务。张思德是人，我们也是人；张思德能够做到的，我们也能够做到。作为堂堂正正的人，我们就不应该拒绝“以人为本”，就不应该拒绝为人民服务。人民=人民币-币，让那种企图以为人民币服务代替为人民服务的思潮和作为，变成昙花一现的闹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