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定西扶贫日记(二十五)
卫生所的坚守
60岁的薛建基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角嚅动:“你——们——坐——下”。他患脑梗塞已五年了。五年前,薛建基瘫痪在炕,将全部农活交给了儿子薛林。五年间,薛林为给父亲治病借下8000多元外账。
薛家所在的渭源县五竹镇石头沟村自1970年起就成立了卫生所,张俊维、孙富荣、张建基三人最初创业时,村卫生所仅有三间土房,一个中药柜、一个西药架、几张旧桌子和医疗“老三件”体温计、听诊器、血压计是全部家当。一直担任所长的张俊维回忆说,1980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五竹整乡保留了村卫生所,并实行乡村医生承包制,他们3人各投资2000元修建了十间土房,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期间,张建基于1981年过世,张俊维的儿子张锦军随后加入,孙富荣的儿子孙谦也以防疫员的身份进入石头沟村卫生所。
这个由“父子兵”支撑着的村卫生所,除正常成本开支外,每年都要按纯收入的5%提留。卫生所每年各项收入1万元左右,纯收入仅3000多元。尽管如此,农民欠卫生所的各项费用已近4000元。张俊维说,24年了,村卫生所的条件还是没有得到明显改善,各项资产加起来不足1.5万元,但其中有一半就是药品。十间土房已成危房,卫生所更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困局。
今年38岁的张锦军应该是村卫生所中“学历”最高的一位。他高中毕业后,曾在山东中医学院函授三年,后又在定西卫校爱德班就读三年,但“英雄无用武之地”,五竹又并非中药材产地,条件所限,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制约。
五竹镇卫生院老院长曾培德告诉我,五竹是全县惟一保留下来村卫生所的乡镇。但一直以来由于没有外援资金注入,加之市场竞争,村卫生所的处境已相当窘迫和艰难。国家每户补助10元、农民自己拿出10元、县上配套支持10元建立农村新型合作医疗组织应是探寻解决农村医疗问题的一条出路。
年已67岁的曾培德1956年参加工作时,就在五竹镇卫生院,1959年担任院长直至2001年退休,又被返聘担任荣誉院长。一生获得国家、省部、市、县级等诸多荣誉的曾培德视卫生院为自己的生命,63岁的张俊维今年3月也已从村党支部书记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他们默默坚守和苦苦支撑着的农村医疗卫生事业,是每一位农民心头常开不败的生命之花。
本报记者郑新渭源9月18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