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工厂里锁着“包身工”
位于范家坪半山腰的一家没有厂名的碳素块加工厂,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是大门紧锁,老板命令民工:在这里要么干活,要么睡觉,不得出厂大门半步!
在老板的严加看管下,10名来自临夏、临洮、岷县的民工沦为“包身工”,他们为了每天十几元的工钱不得不连续工作12个小时,稍有不从即遭老板毒打,即使这样,原本可怜的工钱还被老板肆意克扣。
11月21日下午,一位50多岁的民工因讨要工钱被老板殴打后报警,这才牵出惊人黑幕。
“救星”到民工纷纷讲遭遇
22日下午4时许,记者来到位于范家坪半山腰的这家没有厂名的“黑”工厂,只见厂大门紧锁,记者几次敲门,一名40多岁的男子总是说:“老板不在,谁都不能进门!”最后在西固工商分局先锋路工商所执法人员的帮助下,记者才得以进门。记者注意到,上百吨已经加工好的碳素块堆放在院内,两名满脸黑灰的民工正在简易棚搭建的炼炉旁作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见到执法人员和记者,正在干活的民工感觉来了“救星”,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向记者讲述他们的遭遇。两名来自临洮的民工告诉记者,该厂已存在6年时间了,他们中最长的干了4年,最短的也干了3个月,他们被老板锁在厂里出不了大门,即使想逃也逃不出去。
民工们说,该厂没有任何证照,纯属黑工厂。
10民工
我们成了“包身工”
几位民工告诉记者,11月21日下午5时许,一位50多岁的民工因讨要工钱时遭到老板毒打,当晚逃出大门后立即向警方报警。陈官营派出所民警接报后赶到厂里了解情况时,老板逃跑了,22日一整天都没有回厂。以下是记者与几位民工的对话。
记者:你们一天干几个小时,收入多少?
民工:我们10个人两班倒,一组两人,一班连续干12个小时,每天的工钱是16元/人。
记者:工钱能拿到吗?
民工:不可能拿全,老板总是想方设法地克扣我们的工资,少则几十元,多则上百元。
记者:上班时为何大门紧锁?
民工: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大门都是紧锁的,老板不让我们出大门。
记者:既然拿不到工钱,为何不走呢?
民工:连门都出不去,往哪儿跑?说实话,我们早都想跑了,但工钱拿不到,回家后无法给老婆、孩子交代,总想着等拿上工资再跑。
记者: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工作,你们检查过身体吗?
民工:老板连门都不让出,更别说看病了。
(说着,两名民工指着脸部和脖子上的红疙瘩让记者看)我们到这里不久就出现这种情况,夏天天热时,红疙瘩破裂后流脓,很难受,但也只能忍着。我们每天呼吸的都是沥青、焦粉等冶炼后产生的有害气体,时间一长,呼吸很困难,连咳嗽都感觉肺痛。
记者:加工碳素块所用原料是什么?一天有多少产量?成品销往何处?
民工:主要是沥青、锻煤、锅炉灰、灰粉、焦粉等。
炼炉一天24小时运转,1小时出一次成品,每次150公斤,销路由老板联系,晚上雇车拉到大型冶炼厂,一吨碳素块售价1000多元。
记者:老板经常殴打你们吗?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民工:老板经常打人,有时候还用砖块打我们的头。我们不敢报警,因为想拿到工钱,如果报警,工钱就没希望了。
两小时老板始终没露面
22日下午4时许,接到情况反映后,记者随同先锋路工商所执法人员立即赶到该厂并通过电话与老板鲁某取得联系,但鲁自称:“我现在在白银,马上赶到厂里!”不料,执法人员在该厂苦苦等待近两个小时,老板始终没有出现。西固工商分局经济检查大队陈队长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由于老板没有出现,该厂是否属于黑工厂暂时还不好确认,一旦查清该厂没有营业执照,工商部门会立即对其进行查封。目前,经检大队正在调查此事。
本报记者武永明唐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