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屋脊擒顽凶
——康乐县“8·22凶案”侦破纪实
本报记者 王 刚
突发凶案
2005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一条黑影悄悄窜到康乐县虎关乡北关村5社杜家窑王秀秀(化名)家门口,轻叩门扉并低声喊叫,王秀秀在懵懵中开门后,黑影闪进门将王秀秀叫至厕所门口,俩人开始低声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黑影抽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子在王秀秀腹部刺了3刀,致使王秀秀倒地,后黑影又窜入王秀秀之子杜萌萌(化名)的睡房中,在正熟睡的杜萌萌在右胸部各刺一刀,杜萌萌在疼痛中惊醒坐起来,黑影又掐住杜萌萌脖子,直到杜萌萌倒在炕上,黑影用被子将杜萌萌盖住,然后顺手锁上房门及大门后消失在夜幕中。
8月22日早7时许,一觉醒来的王秀秀之女杜娟娟(化名)发现母亲和弟弟倒在血泊中,便匆匆跑向康乐县公安局虎关派出所报案。
案情就是命令,接到虎关派出所电话报案后,康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杨仲福一面向局领导电话汇报,一面组织刑侦人员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警车刚刚到达案发现场,先期赶到的虎关派出所所长急匆匆的跑到车前说:“王秀秀已死亡,炕上躺的男孩还有一些气息,赶快救人!” 杨仲福一边命令刑警立即将伤者抬上车送往县医院抢救,一边组织进行现场勘查。此时,闻讯命案的康乐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拜宗华和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姬学东也一并赶到,杨仲福简短汇报:王秀秀被刺伤腹部,导致疼痛性休克死亡,杜萌萌送康乐县人民医院抢救。局长拜宗华和副局长姬学东立即将人员分工,展开调查排摸工作,并指示全力抢救杜萌萌。
运筹帷幄
经现场初步勘查,从院墙无蹬踏痕迹、大门未撬、东西未翻动等迹象,初步分析是熟人作案。与此同时,送往抢救杜萌萌的刑警第一时间让杜萌萌断断续续说出伤害他的人就是本村的杜湘(化名)。
很快,有关杜湘的情况汇集到专案组,杜湘,男,汉族,生于1971年4月1日,文盲,农民,家住虎关乡关北村5社杜家窑10号,1992年9月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康乐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1996年刑满释放,出狱后不思悔改,游手好闲,好强逞能,生活艰难。2004年其妻服毒自杀,留下一个3岁的女儿和70多岁的老母。杜湘与弟兄及本庄人平时关系相处很一般,常常独来独往,对社会颇有怨恨之情。平日与死者王秀秀关系暧昧,现去向不明。
“此人嫌疑重大,找到此人将成为破案的关键。”局长拜宗华坐镇指挥,副局长姬学东及时调整部署,兵分四路,一组由虎关派出所所长带领立即去兰州火车站、汽车站寻找、堵截犯罪嫌疑人;二组由杨大队长会同州公安局技术人员协助尸检工作和死者家属的善后安置工作,三组由黄维平中队长负责将犯罪嫌疑人杜湘的亲属关系排摸清楚,四组由丁亚平中队长负责排摸犯罪嫌疑人杜湘的社会关系,以便确定其逃跑方向和落脚点,为下一步的追逃打下基础。
随后赶来的临夏州公安局主管领导也来督导侦破工作,并指示专案组将视野扩大到嫌疑人平时涉足的临洮、广河、临夏、和政等地,同时将犯罪嫌疑人上网追逃。
8月24日凌晨3时,黄维平中队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名愿协助破案并且有条件掌握相关情况的人反映,嫌疑人已逃往西藏。黄维平立即将这一消息报告局长拜宗华和副局长姬学东,拜局长连夜组织召集专案组开会,经综合分析讨论决定,立即追捕。
千里追凶
尽管经费十分紧缺,但抓捕刻不容缓,专案组决定派经验丰富的杨仲福和黄维平,由局长拜宗华亲自带领组成追捕小组。远赴几千公里之外的拉萨追捕顽凶,副局长姬学东负责在家坐镇指挥。
兵贵神速,8月24日早上8时30分,追捕小组踏上了去世界屋脊的征程。
8月26日黎明,追捕小组一路风尘赶到拉萨。
稍事休整,追捕小组来到拉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求助,不巧的是,拉萨市正在加紧准备举办自治区成立四十周年大庆活动,全市警力都抽去负责庆祝活动的治安保卫工作,一个人也抽不出。无奈,追捕小组只好自己想办法。
就在此时,副局长姬学东打来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往康乐打过电话,电话是拉萨长途汽车站门口的公话。局长拜宗华决定清查汽车站周围的星级以下宾馆和旅社,但没有当地警方配合,清查工作困难重重。于是,追捕小组积极联系,通过康乐长期在拉萨做生意人的私人关系,终于和该辖区一派出所负责人取得联系,并在该辖区派出所协助下,于当晚12点开始对长途车站周围方圆3公里范围内星级以下宾馆逐一进行地毯式清查,但均无犯罪嫌疑人住宿登记。
8月27日天刚亮,大家不敢贪睡,起床后边吃早点边分析,平日未曾出过远门的嫌疑人这次将逃窜的目标定在西藏,势必前来投靠人。这个人究竟是谁?
同时从康乐反馈来的信息表明,嫌疑人的一同村同姓人在西藏混得不错,目前在日喀则。日喀则距拉萨市约300多公里路程,追捕小组立即起程,当日中午抵达日喀则,在当地公安部门的大力协助下,下午4时找到要找的人,经调查核实,犯罪嫌疑人并未来到此处,也未联系过,追捕小组大失所望。
当晚,追捕小组去拉萨市城关公安分局求助,恰好碰见一个甘肃临洮籍民警,据他介绍,在西藏四十大庆期间,每日下午各不同层次的宾馆、旅店都要将住宿登记册复印件送城关分局上微机,无身份证件的一律不予住宿。他拿来手头8月25日晚的拉萨全市的住宿登记复印表册,分发给大加查找,未发现嫌疑人踪迹。12点后拉萨市城关公安分局抽出警力配合追捕小组协助查寻,至凌晨3时一无所获。
抓捕组经过分析,得出新的看法,从两次清查情况看,犯罪嫌疑人显然没住宾馆和旅社,这说明犯罪嫌疑人在拉萨已有投靠人。而拉萨康乐人最多的就是太阳岛,为了不打草惊蛇,侦查员没有贸然前去康乐人聚集地查寻,只是在拉萨河桥的必经之路化装轮流守候。
日光城的昼夜温差很大,夜间12点后,气温很冷,大家趁着夜里行人稀少,悄悄来到白天掌握的可靠的康乐人打工的租房,拿出嫌疑人的照片,发动有关群众让他们记在心里,进行秘密查寻。
此时,一条线索让追捕小组精神大振,犯罪嫌疑人出现在太阳岛某场所,拜宗华带3人急赴犯罪嫌疑人出没地搜寻,搜寻到凌晨4点无果,原来犯罪嫌疑人中间出去小便后就回去了,提供线索的人只看到嫌疑人进去而未留意其中途走掉。
成功抓捕
8月29日,大家还未起床,电话就响了,康乐姬局长又来电话,8月27日犯罪嫌疑人从拉萨市太阳岛某条街的两个公用电话往康乐打过电话,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经查此条街上康乐人基本上全是回族。追捕小组立即调整思路,针对犯罪嫌疑人以前在临夏监狱坐过牢的情况,判断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来投靠在拉萨的回族狱友。
与此同时,又有电话报讯,一妇女提供,近日有一陌生的自称“临洮人”的青年与照片上的犯罪嫌疑人很相似,此人现在太阳岛一铁匠铺打铁。
“立即行动!”局长拜宗华神情庄重地指示。
杨仲福和黄维平、司机马彦清三人边走边商量抓捕方案。
马彦清首先与情况反映人取得联系,将“临洮人”的具体位置地点掌握的一清二楚,随后按预先的暗号各自取得联系,不慌不忙向目标靠拢,接近目标后,马彦清以定做门窗为由用普通话向老板问话进屋,黄维平在门口干活处寻找抓捕对象,杨仲福在10米远处负责外围警戒。黄维平走向21号出租房门口“专心”低头打磨钢窗的年轻人,以点烟为名向其借火,就在“临洮人”抬头的一瞬间,黄维平发现该人左眼窝处一颗不易察觉的小黑痣的特殊标记,绝对没错!黄维平按预先约定的暗号将烟扔掉,马彦清,杨仲福二人从两侧扑过去,神兵天降,未等“临洮人”反应过来,一副冰冷的手铐已戴在手上。追捕小组当场从其身上搜出本人身份证,经查电焊铺老板正是曾经一块服刑的康乐人马某。
追捕小组将犯罪嫌疑人带到拉萨市城关公安分局立即审讯,犯罪嫌疑人杜湘说了句我昨晚梦见被抓了,随后便竹筒倒豆子般交待了所犯罪行。2004年年初,死者王秀秀丈夫杜庄(化名)与他人琐事打架,致伤他人被康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王秀秀央请杜湘多方说情从轻发落丈夫,并答应给2000元钱。杜庄半年后出狱去外地常年打工。杜湘多次索要答应现金,王秀秀均以无钱为由拒绝,在此一年多的时间里,杜湘与王秀秀关系暧昧,并一直帮王秀秀干农活。 2005年8月21日晚,杜湘又向王秀秀索要钱不成时,回家越想越气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谁也别过好日子,便拿上匕首,于8月22日凌晨1时许二次来到王秀秀家,乘王秀秀不备将其杀死在厕所门口,后又进屋将睡在炕上的王秀秀的儿子灭口(后抢救脱险),作案后连夜逃跑。
8月30日早晨,追捕小组胜利返回。 9月2日,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康乐。从发案到成功抓捕,康乐警方只用了8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