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由五眼泉水汇聚而成的小河,冲出青松掩映、砏岩耸峙的纳摩峡谷,映着五彩的经幡,推着古老的水磨,转动着吱吱嘎嘎的经轮,将一个偏僻遥远的草原古镇一分为二。这条小河,就是白龙江的源头;从南向北流来,在镇中心转了个大弯向东流去,在岷山的群峰之间,奔腾数百公里后汇入涛涛嘉陵江。
这个古镇,就是闻名遐尔的郎木寺。镇南属川北若尔盖县的辖区,川北名寺格尔底寺就坐落在这里。镇北则是甘南碌曲县的领地,有郎木寺,晒佛台、白塔、天葬台等。一镇分两省,不仅语言有差异,而且习俗有区别,甚至连两省居民的住宅和寺院的建筑风格也大相径庭。
在四川格尔底寺的入口处,还有一座清真寺,蓝天白云下高高耸立的叫醒楼与浑圆的佛塔并立,显得十分壮观。
镇上的3000多居民,以藏族牧民为主,还杂居着一些汉族和回族居民。一条小河既分界又联结了两个省份,融合了藏、回、汉三个和平共处的民族,宏伟的两座藏传佛教寺院和一座清真寺各据一方,小溪两边的人们每天都用各自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对信仰的虔诚和执著,对生活的企盼和追求。
郎木寺在国外非常有名,因为这里有安多藏区两大天葬台之一,并且游人可以参观,来此猎奇的外国旅行者远多于国人。那天,我们到达郎木寺时,已是黄昏时分,寺院都已经关门了。次日天还没亮,我们就和一帮老外们前往郎木寺后山的天葬台了。穿过尚在沉睡中的村舍和寺院,天地一片静谧。登临山顶,空无一人,天葬台上只有无数的经幡,在山风中猎猎招展,几只秃鹫还卧伏在远处的山坡上。向山下望去,清晨的小镇是那样的美丽。晨霭淡淡地笼罩着山谷,太阳从远山渐渐升起,第一道霞光投射下来,向阳的郎木寺顿时变得金光灿烂。炊烟也开始袅袅上升,苏醒了的小镇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这里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民风非常淳朴友善。清澈的溪流边,不时有眉眼秀丽的藏族少女在水中浣洗,调皮的孩子们在水里跳来跳去,不时互相撩泼着水花。水边的磨房里有一个巨大的转经桶,在水流的冲击下不停地转动,咯吱做响。当地人告诉我们,在藏区随处可见、形式各异的转经桶不仅外周刻着经文,而且桶内还存放着经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经桶不停地转动,就像人们在一遍又一遍地诵经,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期望,祈求着幸福吉祥。
郎木寺不仅仅是一个古镇的名字,也是一座寺院的名字。其实,郎木在藏语里是仙女的意思,因纳摩峡谷口的石崖上有一天然溶洞,洞内的岩壁上有一酷似美女的天然浮雕像而得名。走进郎木寺不仅处处透出几分神圣神秘,也显露出些许休闲随意。高原的太阳总是那么灿烂,热烈的阳光夹杂着从寺院传出的浓浓的桑烟味,在整个小镇弥漫;通往寺院的弯曲小路上,磕长头的草原牧民一步一拜,艰难行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背着背包,拿着相机,不停地拍摄着高原小镇独特的民族风情和自然风光。
郎木寺虽然是个居住着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却也是个“国际化”的小镇。游客来自四面八方,经营者也来自天南海北。德国、法国、丹麦、瑞典、意大利等国的游客随处可见,甚至还经常会碰上以色列的游客,一年四季络绎不绝。小街上除了小旅店、小餐馆、咖啡屋之外,还有很多藏族的传统首饰工艺品店。店名大多用汉藏英文书写或汉英文书写,一走进去,老板们的口音就大相径庭了。有宁夏人,云南人,陕西人,也有甘、川当地人。一家生意红火的首饰店里,红红的炉火映了一位藏族老工匠的脸庞,他正在打制银首饰。他制做的藏式首饰,有戒指、耳环、项链等,大都镶上珊瑚、玛瑙,非常精致。光看他的工具就够晕头的,大大小小有几十种呢。老人说他老家在四川阿坝,今年70多岁了,从10多岁起就干这一行。原先他主要给当地牧民加工订做各种藏式首饰,这些年来郎木寺的外国人越来越多,没想到他们也非常喜欢手工打制加工的藏式首饰,每天都有外宾前来选购,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还雇了两个年轻徒弟呢!
站在郎木寺的小街上,看到甘、川、渝、青各种牌照的车辆源源不断地开来,载来各种物品和四面八方的游客。
突然间,我想起了在小镇著名的丽莎餐馆里,看到的英文世界地图、英文菜单,以及贴满墙壁的英文留言、英文感谢信……,我不禁心生疑团,草原深处的这样一个小小的偏僻小镇,凭什么吸引那么多的游客不远万里而来?是陡峭险峻的纳摩大峡谷?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原始自然风光?还是浓郁的民族风情和宗教氛围?我想了很久很久。
郎木寺,究竟是什么原因牵引着如此多人的视线,让他们趋之若鹜呢?
二郎木寺是一个以藏族牧民为主的充满藏族特色的纯牧区。大自然在这里突然造就了许多陡峭的大山,著名的有桑吉拉木色山、曲布玛山、扎布山、念青山、斜玛山,一般海拔都在4000多米以上,高山顶上终年白雪皑皑。就在这群山环抱之中,白龙江从纳摩大峡谷中奔涌而出,清澈的身影轻灵地穿过这块狭长的谷地。一世格尔登活佛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曾在纳摩大峡谷谷口四川一侧,建造了一座寺院,经过几世活佛的扩展,至五世格尔登活佛时,终于建成了今天大家所熟知的川北名寺格尔底寺。
跨过小桥,沿着白龙江逆流而上,我们先到了位于四川一侧的格尔底寺。
这边地势比较开阔,成群的牛羊在寺院旁的草场上悠闲地吃草,寺院的喇嘛正在大殿里庄严地诵经。门前的空地上丢满了喇嘛的鞋子,横七竖八地等待着自己的主人。浑厚悠长的诵经声从大殿里传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波又一波地传向远方。大殿前低垂的黑色帷幔随风缓缓飘动,混合着这绵绵不绝的诵经声,带着神秘的宗教意味,渐渐扩散,弥漫在整个寺院的上空,一遍又一遍地在寺院外转经的藏族牧民的耳畔萦绕传递……。
走进格尔底寺,可以见到雄伟瑰丽的四个大殿,闻思院、医学院、时轮殿和护法殿。闻思院旁是最负盛名的肉身舍利塔,这里供奉着五世格尔登活佛的肉身舍利,是整个藏区历史最长、保存最完好的肉身舍利,尽管时光已过去了200多年,肌肤仍有弹性,面容仍然如昔,仿佛在每天的诵经声中佑护着信徒的平安吉祥。我们被这里的一切深深地震撼和吸引。那建筑、那雕塑、那壁画、那唐卡以及那日夜燃烧的酥油灯,都寄托着草原上的藏族牧民们内心对生命最深沉的热爱和对生活最执著的追求。他们倾尽自己全部的梦想,用最绚丽的色彩,最柔美的线条和毕生的才华、智慧和精力,描绘着塑造着这里最动人最美好的一切。他们在这片纯洁的土地上,用自己特有的民族艺术语言,诉说着对生活对世界对未来永恒的渴望。
寺院门前有条小路,一直向山坡上延伸而去,沿着小路爬到半山坡上,这里视野更加开阔,可以看到小河对岸苍松翠柏掩映的另一座山坡上,属于甘肃的郎木寺的白塔和金顶。再往前方,还可以看到对面绿毯般的高山草甸,成群结队的黑珍珠、白玛瑙般的牛羊,还可以听到蓝天白云下悠扬悦耳的牧歌。郎木寺后面的半山上,有座独立的转经房,许多来自草原深处的藏族牧民,也围着这座转经房在一回又一回不停地转经,有些人还十分虔诚地磕着等身长头……
严冬,郎木寺四山冰雪覆盖,每天清晨,刚出山的白龙江热气缭绕,使民居和寺院一片朦胧,倍显神圣神秘。盛夏,这里满目青翠绿,野花灿烂,寺院的各种大型佛事活动接连不断。无论什么季节到郎木寺旅游和搞摄影创作,都会给人留下终身难忘的美好回忆。记得七八年前的冬天,我第一次去郎木寺时,就被那独特的民俗风情所吸引,看到寺院内喇嘛们阵阵言词激烈的辩经场面,看到寺院外藏族牧民虔诚的跪拜情景,我感到十分激动和震撼。茫茫风雪中的牛群马队,冰天雪地中的温泉沐浴,奔腾欢唱的白龙江源头,河边时隐时现的洗脸梳头和背水的藏族妇女,都似一幅幅人间仙景,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郎木寺大约有400多名僧人,当地藏民管他们叫“阿考”。早年,郎木寺盛极一时,文革时被毁,经过20多年的建设,现已基本恢复原貌。当我架起相机,正在寻找目标拍摄照片时,突然出现了一位满脸沧桑,手转经轮的藏族老年妇女。我眼睛顿时一亮,感觉这是苍天赐予的饱含虔诚和慈祥的绝妙拍摄素材。
为了更好地抓拍到老人的神情,我便开始主动用汉语跟她打招呼,没想到老人一句也听不懂。可是,我每说一句,这位慈祥憨厚的老人都要面带微笑地朝我这边看看,我边说边拍,一口气拍了好多张。老人饱经风霜、微笑自然的神态,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
走出寺院,高原上带着强烈紫外线的灿烂阳光虽然有些刺眼,但当我们缓步沿着下山的小路走到小溪旁的草地上时,对面山坡上青郁茂密的树林披上一片金黄,清澈透明的溪水泛着金波,岸边上的牦牛自顾自地吃着草,几个喇嘛洗好了衣服正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旁边还摆着他们还未用完的野餐:雪碧、煮鸡蛋、手抓羊肉……。有位喇嘛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呢!此山此水,此情此景,使人深刻地感觉到,生活在这人间仙境般的环境里,有了另一种解释———恬静从容,休闲随意,自由自在,与世无争。
寺院在群山的环抱中静静地伫立着,迎风飘舞的五彩经幡传导出浓浓的宗教气息,在转经信徒的转动下,一个个经轮从早到晚不停地转动着,转去了今生的痛苦磨难,转来了来世的幸福企盼。
正是这神秘的宗教气氛,原始的自然风光,浓郁的民族风情,使郎木寺一年四季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观光采风。于是,这里十分简陋的小宾馆、小客栈经常爆满,有时候连过道里也要加床。人最多的时候,有些游客住不上旅馆,还在汽车上过夜呢!
每年正月,是郎木寺最热闹的时候,寺院这时会举行默朗大法会,即通常大众所说的传昭大法会。寺院的喇嘛纷纷出动,带上面具跳神、演藏戏,还要举行盛大的展佛活动。此时的郎木寺是雪原里的一把火,升腾着一片热烈的节日气氛;此时的郎木寺,也在初春的日子里满怀深情地展望新的一年,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祈祷美好生活、呼唤吉祥幸福。
三郎木寺镇的街市加寺院不超过2平方公里,就在这块狭长的河谷地带,你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肤色、人种的游客络绎不绝。于是,一个个小旅店、小餐馆应运而生,开茶馆、咖啡屋的外地人也越来越多。
郎木寺宾馆是当地名气最大、开办最早的个体旅店,开业于1997年。
原有一座二层小楼,一楼是饭馆铺店,二楼是旅店。
50多个铺位似乎就从来没有闲置过,成了外国游客、摄影者共同的家。
50多岁的宾馆老板才让道尔吉,为人热情厚道,极有人缘,友人遍及世界各地。在他的家里,你不仅可以看到他们一家和很多外国游客的合影,还能看到许多外国游客赠送的各种纪念品。才让道尔吉的老伴、两个女儿都是自家宾馆的服务人员,热情好客,使小宾馆四季客满。现在,才让道尔吉又在宾馆的南面山角下扩展了一大块地方,修起了四层高的新楼房,还建起了停车场。他的女婿嘎尔让,是个能说一口纯正英语的藏族青年,既负责接待客人,又每天早出晚归,给外国人当导游和翻译。有一次在才让家我们看到,有个外国小伙子吃住在他们家,出出进进亲如一家人。一打问才知道这个小伙子是嘎尔让以前认识的一位法国游客,两人成了好朋友,他专程从巴黎不远万里来到郎木寺看望嘎尔让。
才让道尔吉对这里的人文历史、风俗习惯和自然环境非常熟悉。一次在采访时,他不仅给我们详细讲述了郎木寺的天葬习俗,而且还提到了一位传教士,一个最早踏上这块土地、并把她介绍到国外的外国人。
这是一段被人遗忘了的鲜为人知的历史,也是一把让郎木寺走向世界的钥匙。
上个世纪40年代,一个美国传教士踏上了这块神奇的土地,他十分留恋这里的自然风光和民族风情,一住就是十几年,直到1957年才离开。他在这里吃糌粑、喝奶茶,和藏族牧民、寺院喇嘛和睦相处,完全融入了藏民的生活之中,似乎他的传教留下的只是一个过程———曾经在这里走过、住过、生活过,因为今天这块土地上已经看不到除藏传佛教和伊斯兰教之外的其他任何宗教的痕迹。
十几年的经历,十几年与藏族牧民的朝夕相处,让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古老民族的生活习俗。
神奇的传说,秀美的山川以及豪放粗犷的民族性格,造就了他心目中的传奇故事。于是,他用手中的笔,将这些经历和见闻变成了一本充满传奇色彩的纪实作品———《藏区的生活》。这本书在美国出版后,使很多的西方人知道了青藏高原东部的群山、草原、寺院和生活在那里的藏族牧民,以及那里优美奇特的自然环境。于是,很多的西方人纷至沓来,到这里体验游牧生活,了解民族风情。
随后,又有很多摄影家、文学家和旅游者通过各种途径将古老小镇郎木寺一遍又一遍地介绍到世界各地。于是郎木寺成了西方旅行者到中国西部旅行采风的必去之地。甚至有人还告诉我,在西方国家出版的一些川甘旅游地图上,成都至兰州的线路中段,只标有郎木寺一个旅游点。
岁月的流逝中,传教士的妻子在这里去世了,永远地留在了这块土地上。现在,郎木寺70多岁的阿克色鲁达喇嘛成了惟一见过他们夫妇俩的老人了,他还给我们说到了那位外国传教士的故居。踏着夕阳的余辉,天擦黑时我们找到了传教士的故居———弯弯曲曲的小路尽头,一处木栅栏围着的一处破败小院。暮色中,木栅栏已透出几许清冷,齐腰深的荒草中有几间破旧不堪的木屋,没曾想就这么简陋,参差不齐的木栅栏,就这么久远地围住了一段人生的传奇故事。
四众多的中外游客到郎木寺旅游采风,不仅使这个古老小镇日渐繁华,而且改变了这里世世代代在马背上,过着游牧生活的藏族牧民的生活习惯。他们开旅馆,当导游,连牧民在草原深处居住的帐篷,也成了老外们最向往最想去的地方。他们经常拿着小礼品,到草原牧民家里去做客,骑马住帐篷,吃糌粑喝奶茶!
在郎木寺的各种餐馆中,丽莎餐馆是老外最多最集中的地方。这里如同汇聚了五湖四海的游人一样,同样汇聚了五湖四海的菜肴。
38岁的回族女老板吴丽莎,能做一手地道的外国菜,有意大利煎饼、英国汉堡包以及各式西洋菜,那些外国游客在这里吃着西餐,喝着咖啡、冰镇啤酒或可乐,总会高兴地竖起大拇指夸赞吴丽莎。这位过去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的回族妇女,没有上过一天学。
1994年创业初期,他和丈夫在郎木寺租了一间土坯垒的小平房,向别人赊了一袋面粉开始办餐馆。由于她精明能干,服务热情周到,价格合理,到这里就餐的游客越来越多,一些外国人也经常光顾。有些外国人吃不惯中餐和藏餐,便主动教吴丽莎做西餐。天长日久,吴丽莎不仅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且她做的西餐花样也越来越多,什么苹果派、三明治、土豆饼、汉堡包,还有墨西哥肉卷等等,应有尽有,吸引来了众多的外国朋友,也赢得了他们的赞赏。
一座小桥横跨白龙江,一旁木制的藏式水车发出愉快的声音,为肃穆的寺院增添了几分灵气。在这个僧俗混居的小镇里洋溢着一种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恬静与亲和。如今,坐落在白龙江畔这优美环境中的鼎鼎有名的丽莎餐馆,已经鸟枪换炮修起了二层小楼房,并且成为国外很多旅游书刊重点推荐的川北旅游就餐点,每天就餐的外国游客多得餐馆挤不下,只好排队预约,一拨吃完一拨又来。
从外表看,这家餐馆除窗子玻璃上写着一行行红色英文字母之外,装修十分普通,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屋里的设施也非常简单,一只长条的转角沙发尽管十分陈旧,但却是老外们和大批背包客们十分喜爱和津津乐道的地方。墙上贴满了来自几十个不同国家的游客用不同的文字书写的留言和他们的照片。餐厅里的菜单是用英文写的,黑板上的菜名也是用英文写的。据丽莎介绍,这里的苹果派味道非常地道,酸奶和奶酪也无可挑剔。吴丽莎用自已特有的方式经营着自己的餐馆,暖和着世界不同人种的胃口,地道而又丰厚。每天从早到晚吃饭的时间,总会有很多外国游客把她的小餐馆挤得满满的,然后等着丽莎一份份地把饭做好。他们边吃边聊,脸上流淌着赞赏、惬意的微笑。现在,她还在四川松蕃古城开了一家丽莎西餐分店,生意也非常好。
恬淡安静的郎木寺,就这样以自己独特的魅力,在中央电视台组织的“2005中国魅力名镇”评选活动中,进入前20名,成为西北五省区唯一入围前20名的“中国魅力名镇”。
也许是很多人长期生活在大都市,看烦了滚滚的车流,听烦了噪杂的市声,向往乡村,向往山野,追求原始自然;抑或是经过漫长的艰难跋涉,跨过广阔的甘南和川北草原,过于劳累的旅途使他们的心灵发生了变化,极端向往休闲轻松和自我解脱。而草原小镇郎木寺得天独厚的山水风光、人文景观,正好给每一个旅行者提供了一个可以安然地解除疲惫,放松自已,并能感悟到很多东西、体会到很多东西的理想去处。置身这林谧山幽,岚雾空朦的优美环境,仿佛时间和生命只是一粒尘埃,灵魂已超然于一切荣辱得失所带来的欣喜和苦恼之外,可以彻底地融入自然,把自己交付给一片云、一阵风、一湾水或一片草,交付给回忆和遐想中的宁静和悠远。
于是,这里成为汇聚微笑的地方,英国人、法国人微笑着离开了,德国人、澳大利亚人又微笑着走了进来,许多外国友人在僧人和导游的热情相伴中,微笑着在这里的山水寺院间随意漫游。
(本版照片均由本文作者摄。题图照片为晨曦中的郎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