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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浪公安侦破“11·28”杀人焚尸案纪实

甘肃法制报

烧不去的罪证 ——古浪公安侦破“11·28”杀人焚尸案纪实 李封秀 马兴文 窑洞中的焦尸

  2005年11月27日下午,常年放羊的古浪县泗水镇双塔村农民杨全像往常一样准备圈羊回家,赶羊路过大墩槽时,蓦然发现前面土崖上的窑洞中有一黑色物体,窑洞周围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他走近一看,窑洞中是一具被烧焦变形的尸体。晚上回家后,杨全赶忙将下午看到的情景告诉了曾任过村支书的叔叔杨鹏林老人。

  28日一早,杨鹏林老人到泗水派出所报了警。接到报警,泗水派出所所长邱会明与民警迅速赶到了现场,仔细察看了被焚烧的尸体,尸体已是面目全非,浑身焦黑,肢体扭曲变形,但在焚烧尸体的窑洞外,地上有不少血迹,疑点很大。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焚尸案。邱所长迅即拨通了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高开山的电话。

  古浪县公安局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了由局长孔宪忠任组长、高开山任副组长的“11.28”专案组,专案组民警以最快速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

  专案组在泗水派出所设立了临时指挥部,技术人员经过详细的现场勘查和尸体勘验,确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尸体又被焚烧。死者是谁?为何而死?为何死后又被焚烧?一个个迷团,使办案人员疑惑不解。 残缺的电话本

  杀人焚尸,确定尸体身源是侦破这类案件的关键。看着衣着已全被烧光,全身焦黑,颜面肌肉和肢体萎缩变形的尸体,所有在场的侦查员都紧锁眉头。外围调查虽已展开,但这样寻找下去犹如大海捞针。

  为了进一步确定尸体死亡时间和尸体其他特征,必须要对尸体进行更详细的勘验,通过勘验努力从中发现犯罪的蛛丝马迹。在翻动尸体的过程中,细心的法医发现在死者右臀部有一小片塑料,模糊不清,已被烧粘在了臀部肌肉上,取下一看是一个小塑料皮本,塑料皮已被烧焦,但里面的纸张还剩几页,虽然四周残缺不全,但上面记录的几个人名和电话号码仍依稀可辨。据侦查员分析,焚烧时可能尸体处于仰卧位,因塑料本装在死者裤子后侧口袋中,被臀部压住,焚烧过程中使它幸存了下来。

  从这个幸存的塑料本上记载的电话号码分析,记录最多的电话是凉州区张义镇一带的固定电话,其中有一个张某的电话在小本首页和末页上重复记载,这个电话引起侦查人员高度重视,很快侦查人员就查找到了张某的家庭地址。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银乐邦带领侦查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凉州区张义镇找到了张某。经询问,张某家中并无电话,这个电话是他叔叔家的,前两年他在外搞副业时,曾给一起搞副业的工友告知过这个电话号码。获得这些线索后,银队长一行顶着刺骨的寒风,连夜拉着张某驱车200多公里,找了一个又一个可能记录张某电话号码的人。但一个个都被排除在外。深夜12点,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送张某回家,已快到张某家门口时,张某突然自言自语地说“唉,还有一个人离我家不远,他可能也知道我这个电话号码”。张某称,这个人叫李治学,家住张义镇张庄村,两年前与他一起搞过副业。

  第二天早晨,银大队一行早早赶到李治学家中,一进家门,就发现李治学家坐着好些亲戚,正在为李治学的下落着急。经询问得知,在2005年11月25日,李治学家中来了一个自称姓高、穿迷彩服的年轻人,他主动提出要给李治学介绍个对象。时年23岁的李治学由于家境贫寒,再加自己身体单薄,至今尚无对象,父母正为此事焦急,忽然有人前来保媒,怎能不高兴。母亲赶紧张罗着买肉杀鸡,跑了六七里山路把女儿叫来为媒人做饭,并让自己的女婿打电话,迅速把在武威搞副业的儿子叫回了家。媒人巧舌如簧,说得李治学一家深信不疑。经过一夜商谈,第二天天刚亮,李治学就怀着即将成为新郎的美好憧憬,揣着自己搞副业辛苦挣下的2000元钱,高高兴兴跟媒人去见对象了。

  11月26日傍晚,李治学的姐夫接到了媒人的电话,电话中媒人说:“对象已谈成,李治学领着对象到广州打工去了!家里人不必担心”。接到这个电话李治学的姐夫心里忐忑不安,出门前他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治学谈对象成与不成都给家里来个电话,怎么对象谈成了,却给家里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上了广州呢?28日,仍不见李治学的音信,李治学的姐夫焦急万分,反复给媒人打电话,但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后来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并非高姓媒人。一家人正在恐慌焦虑中,民警前来家中调查,使他们更加惊慌。经反复询问对比,现场提取的残缺电话号码本上有李治学姐夫的电话,有附近学校的电话,还有李治学姐夫的存折账号和密码。从家人的叙述中了解到,李治学出门时的穿着与现场提取的残留衣服碎片也极为相似。凭借大量的证据可以肯定死者就是李治学。但为了进一步确证,侦查人员还提取了李治学父母和姐姐的血样,准备与死者血样做“DNA”同一认定。 寻找保媒人

  找到尸体身源,是侦破杀人焚尸案的第一步,寻找凶手才是破案真正的目的。各路信息传到专案指挥部,指挥部对大量信息进行了认真分析和推理判断,死者是李治学,那么主动找上门来为李保媒的媒人就有重大嫌疑。

  根据获取的线索,专案组初步确定了嫌疑人的基本特征:年龄30岁以下,高颧骨,留平头,穿迷彩服,可能姓高,操凉州张义或天祝哈溪一带口音。据此专案组制定了侦查方案,确定了五类排查重点:一是天祝哈溪、凉州张义一带30岁左右的年轻人;二是现场残留的电话号码本上记录的人;三是了解李治学家庭情况与李治学一起搞过副业的人;四是近期在古浪泗水双塔一带租乘过出租车的人;五是在武威黄羊镇、古浪双塔所有旅社登记住宿了的人。专案组兵分几路,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与每一个有疑点的人逐一见面,同时还充分发动群众,检举揭发犯罪线索。

  经过一天的排查,11月29日下午4时许,刑侦大队队长银乐邦带领的排查组在凉州区六坝乡找到了李治学在今年夏天搞过副业的工程队,据工头反映,他的工程队上有个高姓小伙叫高生军,前几天还找他借过钱。高与李关系较好,李还是高引进来的。该高的衣着及体貌特征与侦查员刻画的嫌疑人体貌特征也极为相似。很快侦查员就了解到,该高家住天祝县哈溪镇长岭村,与家住凉州区张义镇的李治学相距不远,近日高急于用钱,作案可能性很大。

  追捕高生军!指挥部当即做出决定。公安机关运用各种侦查措施进行布控,11月29日7时许,刚刚从外地逃回家中的高生军还没坐稳,就被从天而降的民警抓了个正着。侦查员一见高生军,心中就有了底。高生军脸面有明显被火灼烧的痕迹,面部肌肉发黑,前额头发焦黄,眉毛已所剩无几。当晚,高生军就被带到了古浪县公安局。面对侦查员的讯问,起初高生军百般抵赖和狡辩,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政策攻心,在铁的事实面前,高生军的心理防线终被彻底击毁,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 杀人图财惹火上身

  据高生军交待,去年他在信用社贷款400元,近日贷款期限已到,信用社人员多次催收,苦于无钱还贷,再加人情炎凉,到处借钱无果,就想为别人介绍对象能得些好处费尽快还清贷款,但介绍了一次并未成功。2005年11月25日,他明知自己并没有给人介绍对象的能力,但仍然窜至凉州区张义镇李治学家,骗得李治学一家的信任。26日,李治学拿着自己多年打工挣来的2000元钱,跟随高生军去谈对象,这是高生军精心编织的骗局。但一想到李治学身上的2000元钱,害命谋财的念头就在高生军心里盘旋。在前几年搞副业时,古浪双塔大墩槽一带偏僻荒凉的景象就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26日下午,他就将李治学骗到了大墩槽深沟僻背的窑洞前。他对李治学说,这里就是介绍对象的接头处,他的朋友将很快领着姑娘前来,让他耐心在此等待。看到远处有放羊的人,高生军没敢下手,拾了柴与李治学边烤火边说话,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从下午3点钟等到4点多,天越来越冷,放羊的人都走了,高生军谎称解手,到窑洞背面捡了一块足有十多斤重的大石头,悄悄地爬上窑洞顶,照准正在烤火的李治学头部砸了下去,李治学当即昏倒过去。高生军看到在地上抽搐的李治学,担心还没有死,就又走下洞顶,拾起地上的石头在李治学头部连砸数下,直到李治学没有任何动静方才罢手。随后他脱下李治学外衣,掏出里面的钱装在了自己身上。高生军心想,如果把尸体放火焚烧,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接着他将李治学的尸体拖到了窑洞中,然后去双塔购买了一个塑料桶和火柴,又租车到黄羊镇买了五公斤汽油。返回后将汽油全部浇在了李治学的尸体上,掏出火柴连划二根都被风吹灭了,又掏出打火机去点燃,想不到点火时,汽油爆燃,将自己也烧了个焦头烂额。高生军谋财害命,焚尸灭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案后仅仅3天就被公安人员抓获,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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